“怎么样?还好吗?” 厉宪舟握住穆绯的双手,才发现她的掌心又湿又凉。 “没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穆绯转向廖凯伟,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廖先生,我想,请您更多说说关于我妈妈的事情,可以吗?” “小绯,如今见面都是一家人,哪还有有什么好客气的!现在不叫我舅舅,难道你是嫌弃我太穷酸了吗?” 廖凯伟故意皱眉,目光中却分明多了许多亲情和慈爱。 “在没有真正进行dna检测之前,我还不能完全确定我真的和廖家有关系。” 穆绯苦笑:“毕竟一张照片还有这个口琴都算不了什么,那些首饰是否归属妈妈就连我那个爸爸都不知情,而我我现在也不能肯定什么。” 一片沉默。 厉宪舟惊讶地发现,好像就在短短的时间里,穆绯成熟了很多。 神情虽然依旧纯真却变得更加坚定,隐约还有些厉宪舟看不明白的东西。 廖凯伟沉默片刻,毕竟是纵横商场多年的巨擘人物,短时间的情感冲动很快就过去,他又恢复成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商界大佬。 “你说得对。”廖凯伟说着凝视穆绯的眼睛:“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你的妈妈,都是那么美丽温柔。” 回想起妈妈的容貌,再看到她青春时期的照片。 穆绯脑海中曾经模糊的妈妈形象逐渐清晰起来,好像就在面前。 她努力克制着咬住嘴唇,含着泪点点头:“我想妈妈如果知道我还有和机会见到您,一定会很开心的。” 很快,廖凯伟就给穆绯介绍了不少关于廖静雯童年和少女时代的故事。 廖家在南方申城是世代名门望族,家族庞大人口众多。 其中最富贵的就是城西的廖家,他们经营珠宝已经有两百多年历史。 将珠宝店发展到全国甚至全球,如今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品牌。 廖凯伟是第七代珠宝店掌舵人,除了他之外,廖家还有四房人口,大房是他和两个弟弟三个妹妹,廖玉婷排行第四。 从小就是按照标准的名媛淑女培养,富豪的家境对于廖玉婷来说再寻常不过。 廖玉婷从小就喜欢收集和设计珠宝。 她的投资才能格外高超,在鉴别珠宝的市场价值上堪比专家。 只要是被廖玉婷看中过的珠宝首饰,都会很快升值,市场利润空间大幅度上升。 索性廖凯伟就把一部分珠宝鉴定采购的任务交给妹妹。 廖玉婷每次出手都能带来意外惊喜。 同时她也积攒了不少经验,她很喜欢用珠宝来奖励自己的成功, 日久天长,她的珠宝箱中已经堆积了大量价值很高的各色珠宝首饰。 被廖凯伟戏称为妹妹的百宝箱。 可是在廖玉婷二十岁时候,她却招呼也不打,就从家里失踪不见。 这一年,家里刚要将她订婚给另外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显贵。 廖玉婷对此丝毫没有过不满甚至反抗的表现,对任何人的态度并无反常。 就连面对大哥廖凯伟和父母也是如此,还是他们承欢膝下的好闺女。 廖凯伟也感觉妹妹会有一个好归属。 可是廖玉婷就这么不见了,好像平时一样出去散心,却再也没有回来。 事后检查她的房间,廖玉婷只是带走了自己的百宝箱。 其他心爱的东西全都留在家里,包括同样那份价值不菲的彩礼。 廖家父母对于廖玉婷的行为非常不满,可毕竟也是自家的宝贝女儿,寻人启事满天飞。 差不多要把全城都翻过来找一遍,但是不见廖玉婷的踪迹。 她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又好像一滴水进入大海,从此不见痕迹。 穆绯默默倾听着,洁净清新的脸上神色平静。 她不清楚妈妈是什么时候遇上了穆年,也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相爱结婚,或者说妈妈怎么被穆年这个穷光蛋欺骗到底的。 现在想起来,她都恨不得马上时空穿梭回去,拆散这对不合适的夫妻。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廖凯伟结束了简单的介绍,将目光转向穆绯,英俊的脸上神情歉疚。 “小绯,很抱歉,这么多年都没能及时找到你,也都怪我这当舅舅的太过无能。” “其实不怪廖先生,妈妈的性格我了解的,就连她曾经最信任的吴阿姨也说过,妈妈是个非常谨慎而且守口如瓶的人,我想可能就连穆年也不太清楚妈妈的身份吧!” 说到这里,穆绯反而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如果被穆年知道前妻还能有如此巨大的利用价值,只怕一早就上赶着追来讨好逢迎。 而自己给妈妈报仇的计划,只怕也会因此受到更大阻碍。 穆绯突然脸色一变:“糟糕!刚才穆笙笙和她丈夫秦奉天也在现场,他们会不会知道了这件事?” 厉宪舟微微一笑,从小田手里接过遥控器拿了一下开关。 黑屏的闭路电视画面更新。 刚才还衣冠楚楚的秦奉天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真的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什么只要能放我,我什么也不说!” 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惶恐的神情就像是见了鬼。 跟着画面切换,穆笙笙浑身是水地瘫坐在沙发上,身体不由自主在发颤。 似乎是房间冷气开的太大,唇瓣都被冻得发白了,却还是咬牙切齿一脸不服不忿的表情。 “按照厉总的吩咐,在廖总到场之前,就已经把穆笙笙送出去处理了。” 小田跟着补充道:“至于秦奉天,他已经和厉总签署了保密协议,不会将今天发生的任何事情说出去,在场其他全程目睹的嘉宾也都签了协议。” 穆绯惊讶地瞪着厉宪舟,说起来这些名媛淑女,豪门阔少,竟然都那么服服帖帖地任凭厉宪舟搓圆搓扁,浮尘集团真的具有那么大的力量。 廖凯伟看出穆绯的惊讶,笑着摇头:“小绯,你这个夫人可是当得不合格,你的丈夫虽然没能号令天下,但是震慑小小一个江新市还是手到擒来的。” 穆绯也知道这里不适合畅谈,于是和廖凯伟各自留下联系方式,而且约好了做基因鉴定的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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