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那倒是从来没有?但是穆小姐难道没发现,你偷了我一样东西吗?” 姜珉锆摘下墨镜,笑盈盈看向穆绯。 偷?心底本能对这个字眼的反感,让穆绯脸色微变。 除了方丽敏和穆笙笙这对无良母女外,还没有谁用这个字眼羞辱过她。 “偷?既然姜少都已经单方面认定我是个无耻下作的小偷,为什么还要几次三番来找我?” 穆绯忍不住怒视姜珉锆,明澈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想不到一句玩笑话,会引起穆绯这么大的反应,姜珉锆颇有几分尴尬。 “对不起,穆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收敛了戏谑的笑意,姜珉锆神色严肃地低头致歉。 穆绯懒得理他这位大少爷,干脆地转身就走。 谁想姜珉锆竟然随后追了上来,横身将她拦在人行道中央。 “你这干什么?” 穆绯惊讶不已,她和姜珉锆本来毫无瓜葛,对方最近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再找上自己。 “对不起。”姜珉锆微微抿唇:“我其实想说的只有一句话,穆小姐,你偷走了我的心。” 不得不说这句话镇住了穆绯,让她从头到脚都有瞬间的僵硬。 穆绯深吸一口气:“姜少!有些话不可以乱说,我是——” “你是厉宪舟的协议妻子,为期一年,每月支付一百万。” 姜珉锆笑了笑:“说实话,我真没料到,厉宪舟还能想出这么糊涂的主意。”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 穆绯恍然醒悟,难怪最近每次见到自己,他都称呼穆小姐。 但是在丰益厨宝拍卖会上,姜珉锆第一时间已经了解了她身份。 “还有一点你不知道。” 穆绯看着姜珉锆的眼睛,近乎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已经是情侣关系。” “情侣不是夫妻,显然我还有竞争机会。” 姜珉锆勾起一抹浅笑,淡然自信。 “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穆绯实在想不到怎么对付这种所谓追求者,只能丢下这样一句话。 不过在情场老手姜珉锆眼里,她这种愤怒顶破天就是挠痒痒的级别。 甚至对于姜珉锆而言,就是另一种挑逗,或者是欲拒还迎。 “相信我!如果厉宪舟背叛你,就来找我!”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穆绯猛然一颤,好像梦里那张狰狞的脸再次出现,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浮上心头。 “就算天底下只有一个男人,我也不找你!” 看着穆绯匆匆逃离的背影,姜珉锆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她看起来单纯执拗,却又谨慎小心,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 厉宪舟能选上她还真是好运气,比起穆笙笙那个骚|货还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过,很快他就有机会能得到这个清纯如同水晶般的女孩子。 对此,姜珉锆有绝对的信心。 一口气跑出老远,穆绯才停下来打车。 她本想把这件事告诉厉宪舟,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多余。 他们是生意场上竞争的对手,而她穆绯,始终都只是个局外人。 姜珉锆八成就是想要恶心厉宪舟,而她也没有必要做实这件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况,她从来也不相信姜珉锆说的话会是真的。 虽然穆家算不上豪门显贵圈子里的人。 不过穆绯也知道,那些豪门阔少挂在嘴边的情情爱爱基本都是信口胡诌。 穆笙笙在勾搭上秦奉天之前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当,她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从前她都在暗戳戳吃瓜看笑话。 山庄别墅。 佣人准备了精致的晚餐。 李青歌似乎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滔滔不绝对厉宪舟说起山里的景色,还说要去附近的玫瑰园摘花。 对于她的一切要求,厉宪舟几乎是有求必应。 在外人眼里,他完全是个二十四孝的好老公,好男友。 李青歌给他的碗里堆满了菜肴,非要眼睁睁看他全都吃完,脸上是甜蜜温柔的笑容。 而厉宪舟此刻想起的却是穆绯,或许她还在房间里作画。 她穿着蓝色睡衣,眉头微蹙,娴熟地操纵手绘板勾勒出作品的样子非常可爱。 就像是一只调皮却可人的猫猫。 厉宪舟想着,眼底的温柔逐渐弥漫开来。 啪嗒一声,李青歌手里的汤勺掉进了滚烫的汤碗里。 她孩子气地赶忙伸手去捞,却一不小心烫到了手。 “好烫!好痛!” 李青歌举着被烫红的手,眼泪绕着眼圈打转,可怜兮兮地看着厉宪舟。 “我去让人拿药来。”厉宪舟说着转动轮椅,离开了餐桌。 背后的李青歌脸色逐渐沉郁,她紧紧抿着嘴唇,眼中全是恼火和不甘。 厉宪舟从不在这里过夜,每次等到李青歌喝药睡下,他就会离开。 厚重的窗帘背后,李青歌看着厉宪舟的座驾消失在盘山公路尽头, 她这才从落地灯座下面的空间里摸出一部手机和早就预备好的电话卡。 “我不想等了,我要尽快见到那个贱人。”李青歌开门见山地说。 “急什么,已经安排好的事情不会再更改,除非是你对自己缺乏信心。” 姜珉锆的声音异常轻松自得。 李青歌的神情逐渐狰狞:“这些我都不管,但是厉宪舟整个人只可能属于我!” 猝然挂断的电话让姜珉锆微微蹙眉。 这个疯婆子,举动越来越猖獗,难怪厉宪舟不想和她再续前缘。 不过,有这个女人在,他搞垮厉宪舟顺带追求穆绯才有机会。 现在他的目的毫无疑问就是把水搅浑。 姜珉锆看了眼脚边水池里颜色艳丽的锦鲤,伸手抓了一把鱼食丢进去。 那些鱼儿纷纷簇拥在水面,张大了嘴巴争先恐后地抢食。 他向来喜欢这样,只有无休止的争夺劫掠才能让姜珉锆感受到活着的意义和快乐。 不管是金钱,利益,还是爱情或者别的什么。 在他眼里都毫无意外是可以争夺的目标,只要能拿到手,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而现在,他的目标就是穆绯。 这天夜里,穆绯再一次做了个噩梦。 那张狰狞的脸再次出现,就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若隐若现地叫着她的名字,步步紧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33/686427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