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梦。 不同于往日的高冷狂狷,甚至是邪魅的表现。 此时此刻的厉宪舟是伤感脆弱甚至无助的。 深陷在沙发里,男人忧郁茫然的目光看向天花板某一点。 对她,还是视若无睹。 穆绯不受控制地走过去,大胆地俯身搂住他宽阔结实的肩膀。 “你来干什么?”厉宪舟抬起脸,半明半暗的光线下,他的侧颜雕塑般无可挑剔。 “我只是想要,安慰你——” 大胆的话语连穆绯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怎么敢?怎么能? 厉宪舟眼底浮起一抹危险的笑意:“用什么安慰?” 穆绯僵住,男人的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她的秀发,额头,鼻尖,嘴唇。 “这里?还是这里?难道是?” 略微粗糙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像是揉捏几片花瓣。 “不是。”穆绯下意识否认着,身体却被动地和厉宪舟贴的更紧。 隔着薄薄的衣服,呼吸交融。 厉宪舟的米色衬衣只是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 比起梦境中春光乍泄,实在算不上有什么禁忌诱惑。 可是穆绯的心却跳得飞快。 男人修长的脖颈,轮廓精致的锁骨,还有蜜色绸缎般光洁的皮肤,似乎每一处都在散发着不经意的诱惑。 忍不住吞了好几次口水,穆绯气的真想骂自己没用。 好歹她也顶着个会巫术的名头,梦里也不是第一次和厉宪舟弄假成真了,怎么还是表现的那么青涩? 厉宪舟的手指下滑到穆绯的耳垂,脖颈。 身体一抖,穆绯急忙往后一退,脸涨得发红。 “不是说要安慰我?还是欲擒故纵?” 厉宪舟笑得邪魅,眼尾却有些发红,像是哭过。 “我不知道!”穆绯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他,却再一次触摸到厉宪舟结实的胸膛和胸肌。 “口嫌体正直?” 眼中掠过一抹嘲讽,厉宪舟再次将她拽进怀里,肆意撕扯着穆绯的衣服。 “不要!我们只是契约夫妻!” 绵软无力地反驳着对方,穆绯却越发沉迷在厉宪舟安全感十足的怀抱中。 “契约已经修改过,你只能是我的——” 男人炙热的唇贴了上来,强硬的肌肉无视她的抗拒继续贴近,可能又要被攻城掠地了…… 穆绯有些无奈地想着,跟着一阵铃声打破了梦境。 她陡然睁开眼睛,已经是晨光熹微。 自从开始熬夜赶工,她就用上了闹钟,在关键时刻打破了羞耻的怪梦。 被汗水沾染湿润的睡衣很不舒服,穆绯想着索性不再睡了,起身就去了隔壁浴室。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浴,这次才感觉到身心舒畅。 忽然想到在梦境中,厉宪舟分明比她更动情。 微妙的触感仿佛梦醒时分还残留在身上。 可恶!明明主动勾引她的人就是厉宪舟,为什么还给她扣帽子?还扮演成受害者! 穆绯想着心里更加愤愤不平。 以至于在早饭桌上,她选择了直接回避厉宪舟。 远远待在桌子的角落,捧着粥碗,恨不得把脸都埋进去。 “你在躲什么?” 厉宪舟看着畏畏缩缩的穆绯,脸色逐渐黑沉。 梦里是妖女,时时刻刻都在引诱他,而梦外永远是一张清纯到无辜的脸! 都已经修改过契约,还带着她去见了母亲,为什么她还是当自己是愚蠢可欺的傻子? “呃呃,我有点不舒服,头痛。” 穆绯尴尬地笑了笑,虽然名义上各方面厉宪舟都给了她肯定。 甚至是最好的待遇,但她还是适应不来那个总是带着高冷掠夺味道的厉宪舟。 更别提还有梦里那个强行亲密的男人,虽然只是在梦里。 “头痛就找医生。”厉宪舟忍无可忍,反问:“你当我是老虎?” “啊?”穆绯懵圈:“倒是没有你这么英俊的老虎。” 厉宪舟满头黑线,英俊的老虎,亏她想得出来! 不过刚才那股怒气却慢慢淡化了。 “先生意思是让夫人坐的靠近点。” 身后端着托盘的林姨小声提醒穆绯。 脸上微微一热,穆绯匆匆起身换了个座位。 这次是在厉宪舟的对面。 牢记着厉宪舟不喜欢自己吃相的穆绯小口小口咀嚼着虾皇小笼包,忍不住偷偷赞叹,很快就沉迷在美食带来的快乐中。 “很喜欢?” 穆绯将手伸向笼屉里最后一个包子,厉宪舟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好吃。”穆绯话已出口旋即后悔。 这是厉宪舟,那个高冷薄情而且还有莫名癖好的家伙。 “既然喜欢就让厨房多做些。”厉宪舟淡淡吩咐林姨,跟着起身离开了餐桌。 哈?穆绯一愣,旋即看到身侧的林姨两眼放光。biqubao.com “夫人,我可是第一次看到先生这么关心一个女孩子啊!” 林姨兴奋八卦的语气让穆绯有点好笑。 但是仔细一想,比起从前被厉宪舟挑剔吃相还要被责怪的自己,她的待遇还真是提高了。 垂眸看到手上的钻戒和祖母绿手镯,或许真的是那些梦境导致厉宪舟爱上了自己? 呸呸呸!急忙把那些想法从脑海里赶出去。 穆绯匆忙起身,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谈恋爱,也不是维持什么契约。 而是搞垮穆家,给妈妈报仇雪恨! 有了这几次的经历,相信她再也不会轻易上当了。 手机铃音突然响起,跳出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看看你的邮箱,那里有重要线索。” 一个伪装过的声音如是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再一看邮箱,里面果然有一份邮件,还是视频文件。 穆绯回到房间,才打开手机观看。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穆绯看着画面中方丽敏和方海龙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地走进电梯。 画面跟着陷入黑暗,她的心情却格外复杂。 虽然早就怀疑过方丽敏的为人龌龊,可是真正出现在眼前的丑陋现实,还是令人无法接受。 她温柔美丽的妈妈,就是被这样一个下作垃圾的女人坑害到丢了性命。 而这一切她的父亲却是帮凶! 穆绯啪地一声倒扣了手机屏幕,头脑飞快转动着。 难得有送上门来的线索,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把握住这个好机会呢! 灵光一闪,穆绯打定了主意。 方丽敏,从今天起,你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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