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色不错啊!要多少?” “不多,这个数——” “抢钱啊你!就是天仙也不值这个价钱,再说是不是处还不知道。”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还用说?绝对是处,你爱要不要,我有的是门路。” “别介啊!钱的事情好商量,这货我是要定了。” “你可别和我耍什么花样,钱,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当然当然。” 一阵阵忽远忽近的对话进入耳际,穆绯眼前就像是蒙了一片白雾。 忽忽悠悠,身体好像轻飘飘飞在云里,又好像很沉重,完全动弹不得。 她这是在哪里? 沉重的大脑就像是石磨一样转动,迷迷糊糊的,她又睡着了。 再醒来视线所及还是一片漆黑。 呼吸间都是潮湿发霉的味道。 试着支撑身体坐起来,感觉头重脚轻,身体也像木桩一样僵硬。 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这里,周遭的景物隐约能看见轮廓。 是地下室,阴暗潮湿,到处堆放着杂乱的箱子,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 身下好像还有个旧床垫,又脏又硬,极力睁大眼睛,也就勉强能看出唯一进出的通路被关闭着。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那位方老板的店铺里面吗? 不对,方老板说带着她去找方丽敏的家人。 怎么后来的记忆就变成一团模糊了? 头痛欲裂,穆绯不得不用手捂着脑袋,还是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一会儿过去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她应该是被软禁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穆绯忍不住骂自己实在太蠢。 怎么就这么轻易被对方骗了? 一瓶下药的矿泉水就让她顺利被放倒,还怎么给妈妈报仇雪恨? 她真想放声大哭一场,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必须要想办法逃出去。 但是很快她就失望了。 这间房子的结构是长方形的,就像一口棺材,除了那扇门,没有任何透气口,更别说窗户了。 空气流通很差,待久了就会缺氧身体不适。 那扇门分明是被从外面锁死了,任凭穆绯怎么推也推不动。 试着拍打了几下,只能发出沉闷微弱的声音。 脊背靠着门,身体顺着门板慢慢滑落下来,穆绯绝望地看着那片肮脏的墙壁。 难道她就这么沦为被买卖的工具? 正想着,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穆绯急忙爬起来躺回到床垫上装作昏迷。 随着门被推开,空气马上变得清新不少,穆绯竭力贪婪地呼吸着,却还是纹丝不动。 “醒了没有?”有个男人的声音问。 “没有,没那么快,这种女孩子通常都要很久才能醒过来,你就放心吧。” 是方老板的声音。 “我老板可说了,你这人他不放心,需要亲自验货。” “行啊,只要你们老板给钱到位,我是无所谓。” 说话间有人来到她身边,听声音至少也有四五个人。 穆绯绷紧了身体,竭力装出呼吸均匀的样子。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接把穆绯扛了起来,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把她弄出地下室。m.biqubao.com 再次被放到柔软舒适的床上,穆绯的心情反而越发紧张。 伪装的昏迷迟早会被识破,以后她该怎么面对迫在眉睫的危机? 那些买卖人口的家伙不是人贩子就是有不法背景的亡命徒。 再不然就是被送去穷乡僻壤,那里更是闭塞,就连逃脱的机会都格外难得。 越想越害怕,穆绯险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等了好久,确定房间里真的没有人,她这才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透过睫毛间她打量着这个房间。 简单却还干净舒适,就是经济型旅馆的小房间,没有空调,自然更不会有监控之类。 她爬起来看到百叶窗关着,窗帘也被放下来。 这是一个套间,里外两间都没有人。 打开窗帘,外面都是陌生的街景,楼房陈旧,看不到行人。 难道这里还是在方家集? 应该是,短时间内还不至于把她转移到别的地方。 看了下墙上的日历,十三号,已经是两天了。 两天不见她回去,林姨会不会着急?会报警吗? 厉宪舟会不会以为她就是想要毁约,所以干脆跑路了? 穆绯摇摇头,随便他怎么想吧,现在都不重要了。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穆绯走到门边,刚要试着开门看看,就听见了脚步声。 急忙回到床上躺着,脊背对着门口,穆绯暗暗屏住呼吸。 还是那个男人和方老板。 这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半小时后老板就来看货。”男人简单交代:“别想出幺蛾子,要是老板满意,什么都好说。” “那是那是!兄弟放心,我方海龙在这里都混了多少年了,什么时候出过事!” 方海龙近乎赌咒发誓地说,言辞极尽谄媚。 老板?是肥头大耳的油腻男,还是寻找新鲜刺激的富二代? 穆绯不敢想下去了。 那些在网络上网文里看过的不祥画面纷纷涌上心头,她现在人单势孤,除了见招拆招之外,也再没什么选择了。 手机早就被拿走了,那两个男人就在外间屋子待着不走,显然是在等候大老板到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穆绯知道她已经不能继续装下去了,于是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两个男人很快赶过来。 满目迷茫地看着两个人,停了好一会儿穆绯才开口:“你们绑架我要干什么?” 方海龙嘿嘿一笑:“小姑娘,我们可是给你找个好婆家,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吃香喝辣,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你骗我?我要找的是方丽敏的哥哥和家人!” 穆绯大声说,虽然早猜到对方别有用心,她还是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后退一步。 方海龙冷冷一笑:“方丽敏就是我的老相好,你想找她家干什么?” “原来是老相好?难怪这么卑鄙无耻!”穆绯瞬间气红了脸。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两个男人哈哈大笑。 方海龙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指甲深深刺进掌心,穆绯彻底明白过来,就是她太愚蠢了! 居然连提防这个方海龙都没做到,一心一意地被人牵着鼻子走,真是自作自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33/686426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