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莫名被人嫌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厉宪舟的脸色微妙地阴沉片刻,语气却一如既往。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穆绯趴着看不见身边人的脸色。 她自顾自往下说:“厉先生你是个大老板,我的存在只是你契约的一部分,能为我做这些事情必然有你的目的,当然不是只为了我一个人。” 不是为了你一个人? 眉峰跳动几下,厉宪舟猛地按动轮椅扶手上的电钮,生硬地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直接离开了病房。 门口,急匆匆提着水果篮子跑来的小田,险些撞到厉宪舟的轮椅。 “厉总!水果买来了。” 小田看出厉宪舟脸色有些不对,说话都小心翼翼。 “嗯,给她送进去吧。”厉宪舟脸色冷淡,自己按动轮椅走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田纳闷地挠挠头发:“刚才两口子还是好好的。” 穆绯丝毫没感觉到厉宪舟态度的变化。 平时他不就是这么个阴阳怪气的脾气吗? 动不动就看她不顺眼的样子。 身上伤口多,痛的厉害只能趴着,穆绯感觉无聊,就让小田把手绘板拿来,社畜哪有时间生病? 小田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只是给她拿来了手机。 啃着车厘子,穆绯这才感觉背痛好了一点点。 思考着怎么应对抄袭风波和黑料事件,却没有任何头绪,她渐渐地又睡着了。 一阵肉香味钻入鼻端,穆绯深呼吸,刚一动,马上疼的哎呦一声。 “睡醒了?吃点东西吧,林姨特意为你熬好的粥,热乎乎就送到医院来了。” 穆绯眼睁睁地看着厉宪舟在她病床对面的轮椅上坐着,打开了保温桶,还有保温盒。 “你没走?”刚睡醒的穆绯目光朦胧:“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自然不能走,我可不想平白无故背个负心汉的名号。” 板着脸盛好一碗粥,厉宪舟降尊纡贵给穆绯放好病床上的饭桌:“你现在能自己吃吗?时间太紧雇护工来不及了。” “我试试看——” 看到厉宪舟冷淡到能结冰的脸色,穆绯也实在懒得麻烦他。 她试图翻过身来,但是真的疼到动不了。 身体真是不给力,这会儿整个后背都肿起来了。 稍微一动就是火辣辣的疼痛。 穆绯忍痛咬牙,额头上却布满细密的汗珠。 厉宪舟的心多少软化了些:“我来吧,你这样子让人看到,还不得误会我这个做丈夫的,黑锅我可不背。” 本来穆绯还想拒绝,可是厉宪舟眼神分明带着一种威胁的意味。 想到刚被人家救了,又被亲自照顾着,总不能给人家没脸。 她就老老实实接受下来,这碗粥真的又香又浓,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 厉宪舟倒也难得有耐心。 他平日里眉目凛冽,旁人不敢亲近。 但是被热粥的水汽蒸腾着,眉眼氛氲之间多了几分温柔,比起平时别有一番魅力。 “看够了没有?”厉宪舟慢悠悠开口,深邃的眼眸望向穆绯的脸。 穆绯脸色微红,急忙低头看着枕头,支吾两句:“谢谢厉先生。” 厉宪舟给她喂完粥,又拿来湿巾递给穆绯擦拭。 “既然受了伤,抄袭的事情你就先不要管了,公司里会做出安排。” 厉宪舟主动帮忙着实让穆绯着实有点惊讶。 要知道对她的事情,厉宪舟几乎从来都是不闻不问。 这次能够神兵天降一样将她从穆年手里营救出来,就已经是震惊一整年。 她可不指望厉宪舟这个大老板为了她一个小小的画手就破例。 虽然他们之间还多了一纸契约,是名义上的夫妻。 “可是我还有吉祥物和周边的设计工作,这些都不能耽误的——” 穆绯想着就皱起了眉头 “你现在的样子还想工作?”厉宪舟冷下脸:“从现在起,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做。” 可怜巴巴地看着厉宪舟,穆绯举起一只手。 “我们有合同的,如果不能按期完成,会不会扣发我的奖金?” 狡猾多端的女人! 还真以为他厉宪舟治下的浮尘集团是什么压榨员工敲骨吸髓的垃圾企业? “绝对没有这种理由!” 厉宪舟甚至颇感恼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质疑他的总裁权威。 看着穆绯从刚才伤痛沮丧的样子瞬间高兴起来。 俨然是孩子拿到了心爱的玩具,他心里竟然没来由地掠过一丝柔软。m.biqubao.com 得到许诺的穆绯心情舒畅不少,就连被穆年方丽敏夫妻羞辱的痛苦也淡化了许多。 那个沉闷压抑的家就像个牢笼紧紧地将她扣住,她甚至无法呼吸。 但是就在那天,穆绯终于将多年的苦楚和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哪怕是被所谓的家法惩戒,她也要为自己,为妈妈讨个公道! 小田蹑手蹑脚回到病房,赫然看见厉宪舟正在专心致志地在削一个苹果。 我的老天鹅!厉总竟然给别人削水果? 小田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果然真爱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摇了摇头,深知自家老板傲娇高冷脾气的小田还是决定闭嘴退出。 免得被厉总看到了杀人灭口!怕怕! 穆绯再一次睡醒,就看见她的床头桌上摆了一个六边形的东西。 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个苹果? 病房里却是空空的没有人,她拿起苹果啃了一口,好甜! 眼眶发热,自从妈妈去世后,穆绯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甜的苹果。 比任何东西都更加好吃,让她终身难忘。 穆氏公司。 脸颊还没消肿的穆年差点气炸了肺。 “怎么回事?这些合同为什么突然被终止!你们都是废物吗?” 周遭一群员工都脑袋低垂站着,面对暴跳如雷的穆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损失!公司破产,你们也都别想活了!” 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纷纷扬扬的合同撒了满地。 “去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穆氏集团作对!给我追查到底!” 几天内数千万的损失下来,就像是挖了穆年的心头肉那么难受。 “岳父大人?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 一身时尚潮流的秦奉天慢悠悠走进来,眼睛透过墨镜暗中打量着穆氏集团的办公环境,心里不禁暗自一笑。 等他迎娶穆笙笙那个蠢货,这里的一切还不都是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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