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空气好像都因为厉宪舟的怒气变得扭曲。 “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脸罩寒霜,死死钳制着穆绯的手腕,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穆绯的反抗让前后挨了两记耳光,还被惹了一堆麻烦在身的厉宪舟险些怒不可遏。 熟悉的场景…… 记忆中,她每次诉说委屈,都被方丽敏狠狠打压。 这句话听得她耳朵都长了茧子! ‘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跟着就是劈头盖脸地痛打! 那时候她只能无助地蜷缩起身体,默默忍受着身体和心灵的摧残…… 只要想到那些场景,她就会下意识地发抖。 厉宪舟的大手再次紧紧抓住穆绯的双臂。 这个女人不是一贯强硬吗!现在怎么又一副软弱可怜的样子。 “我说!”穆绯骨起全部勇气,直视厉宪舟的眼睛,虽然脸上还有惊慌无助,但是眼中已经是倔强坚定。 “是我打了穆笙笙!她买通赵恺想要让我名声尽毁,从此成为供人玩弄的玩物!” “这些你都知道的!我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她越说越气愤。 想到厉宪舟之前还冤枉她会巫术,心里更是又气又委屈,眼眶都有些红红的。 “我就是要让她,让方丽敏都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妈妈的仇我也一定会报!” “现在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就算是马上解约我也无所谓!大不了我把钱都退给你!” 一股脑喊出心里话,穆绯郁结多日的心情也松快了不少,索性大胆地直视着厉宪舟的眼睛,等他发落。 听着小女人逐渐铿锵有力的话语,厉宪舟眉宇间凝结的怒气略微散去了几分。 “你以为这样就能报仇?真是蠢透了!” 他看着穆绯的眼光,多少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穆家已经找了律师准备起诉你,幸好这几个律师和厉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不然现在你已经站在被告席上了!” “什么?”穆绯懵住,脱口而出:“不会的,监控在检修,我打了穆笙笙根本就留不下证据。” “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小聪明!”厉宪舟不无嘲讽地看着她。 发现被他套了话,穆绯不免尴尬,却还是硬挺着:“无凭无据!穆笙笙凭什么起诉我!” “不需要证据,只要你还是穆家的女儿,就还有短处握在他们手里,你还是好好想想,他们为什么可以有恃无恐。” 厉宪舟语气不疾不徐:“你表面上赢了穆笙笙,却从此激化了你们之间的矛盾,可现在的你有什么能力和穆家一较高下?” 穆绯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攥紧拳头,“我不信!就算他们告我,我也未必会输!法律我也懂,他们就是无理取闹!” “只要在媒体上买几个热搜,说你涉嫌打人已经被刑事拘留,可能要被判刑就够了。” “没有哪个公司会愿意和污点画手合作,浮尘也不例外,很快你就会在业内陷入困境,最终失去赖以谋生的职业,只能听凭穆家人摆布。” 厉宪舟放开了穆绯的手臂,按动扶手上的电钮,转动着轮椅转开到另一侧重新面对穆绯。 “他们——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想到自己心爱的绘画事业可能被毁,穆绯心里一片冰凉。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失去这份事业! “如果你还这么莽撞闹事,不但不能给你母亲报仇,还会给自己也包括我,惹上一堆麻烦。” 男人的语气中毫无波澜。 “今天的事情不过是警告,我希望你牢牢记着,你我只是契约夫妻关系,我不希望因为你的私人恩怨,给浮尘集团带来任何麻烦。”m.biqubao.com 看出厉宪舟脸上就差大大地写着‘不要给我惹麻烦’几个字,穆绯脸色一僵。 “你到这里来,就是通知我这些的?” “正好来谈业务,不然你认为谁会恰到好处过来管闲事?” 厉宪舟神情淡漠,全然不提他暗中让人留心穆绯行踪的事情。 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穆绯心里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她太天真。 一个恨不得对她视若无睹的男人,怎么会在乎她的死活? 不过是介意自己是否名誉受损罢了! “那就多谢厉先生救人于水火了。”穆绯干巴巴地回应:“我以后的事情也就不劳厉先生关注了。” 说着穆绯抬腿就要走,却被厉宪舟叫住:“去哪里?” “去打辞职报告。”穆绯的语气毫无起伏:“免得你堂堂浮尘集团因为我一个小小的画手受牵连。” 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合着他说了一堆,她完全抓不住重点!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厉宪舟再次心头火起,却还是压着声音:“两天后就是公司内测,这种时候辞职,难道你想临阵脱逃?” “我没有!” 穆绯平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对她的职业素养提出质疑,她马上提高了声音。 “还有两天时间,你觉得还有时间整理画稿参加内测吗?” 男人怀疑轻蔑的目光,在穆绯看来就是不能忍受的挑衅! “从今天起,我就是不眠不休也要把内测搞定!” 穆绯愤怒地咬住了嘴唇,声音更大:“其他我惹得麻烦也会自己搞定!既然你有一直都这么讨厌我,那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冲出包厢,委屈的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流淌。 很快眼前模糊一片。 “厉总,夫人刚才坐计程车走了,要不要去追一下?”助理小田轻声说。 “不用了,她自己认识路。” 厉宪舟头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额角。 “天扬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厉总一声令下,他们的骗局很快就能被曝光。” “这件事先不急,你去注意一下穆家的动向,如果他们想对夫人不利——” 提到穆绯,厉宪舟的眉头就拧得格外紧:“第一时间告诉我,记住,不要被她发现。” 助理小田压住翘起来的嘴角:“是,厉总,我们会注意的。” 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厉总这么关注过一个人,夫人真是不同凡响,马上就占据了厉总的心灵。 小田助理想着,暗中给穆绯点了个大大的赞。 但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穆绯才真正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状态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33/686425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