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没入青石板,拦住了自己去路的箭矢,吴常安脸色瞬时低沉下来。 “这是我和上官雨舟的私人恩怨,哪位师兄弟多管闲事。”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利箭飞来的方向。 却见身形高挑,双眸狭长的少年正站在阶梯上方。 在吴常安看向他的时候,他手中长弓已经再次拉满,利箭瞄准这吴常安三人,表情凝重。 “这人是谁?”旁边观战的弟子目光亦是同时凝视向那个拉弓少年。 “不认识!以前没见过。” 孔艽以前在苍梧派名不见经传,只有那些曾经去过杂书楼借书的人对他才有些印象。 当即有人开口解释道:“他叫孔艽,以前在杂书楼任职,最近好像辞了职务。没想到他的实力也成长得这么快,看那箭矢的力道,怕是距离养轮四境也不远了。” “看他样子是来给上官雨舟助拳的,有意思。” 感受着周围这么多目光的注目,孔艽虽然表面上不动神色,内心已经叫苦连连。 眼前这吴常安两人一看就比自己修为境界高。 真打起来,自己肯定吃亏。 也怪自己,没狠心拒绝周婷语,跑过来管什么闲事。biqubao.com “只希望上官雨舟这家伙快点溜,到时候他们肯定追他。” 孔艽如此想到,随意还看了一眼已经混入人群的周婷语。 这小妮子,说好的一起来助拳,自己却跑到人群里看热闹来。 小嘴里还嚷嚷着加油。 孔艽这才想起来,这妮子修炼的是《逢春诀》,治病救人有一套,战斗就差太多了。 也就是说,两人来助拳,其实等于是他一个人来的。 其实也不怪周婷语,她一直觉得孔艽和上官雨舟关系不错,上官雨舟是天才,那么孔艽的实力肯定也不会太差。 她甚至还为自己拉来孔艽的决定怡然自得。 “哼,让你们欺负上官师兄,看他们怎么收拾你们。” 转身欲逃的上官雨舟也是被孔艽的到来搞得微微诧异。 而后哈哈一笑,他也不逃了,长剑一横,身形重新扑向了吴常安。 “这下好了吴师兄,二打二,咱们再来一场。” “弄死他!” “那个拿弓箭的交给我,吴师兄你去和上官雨舟对峙。” 和吴常安一道的,持双刀的弟子说罢径直转身扑向孔艽。 这一幕看得孔艽差点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忘了上官雨舟这家伙是个战斗狂了,我来了,他哪里还肯退,早知道不管这破事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人已经朝自己袭来,孔艽要是不还击,接下来可就被动了。 咻! 箭矢脱手而出,封住了双刀弟子来袭的路线。 这一次双刀弟子早有防备,双刀交叉,格挡在了身前,准备硬吃这一箭。 当! 利箭和双刀碰撞在一起。 箭矢被毫无例外的震开,毕竟双刀弟子实力略高孔艽一筹,硬碰硬他的确没有优势。 “就这点本事?”震开箭矢双刀弟子脸露不屑,脚下速度不减,眼看着距离孔艽的距离越来越近。 陡忽间,双刀弟子脸色一变,低头看向自己持着双刀的手掌。 一层白霜,已经悄无声息的顺着刀身,覆盖上了自己的双手。 刺骨的寒冷冻得他双掌僵硬,严重影响到了他挥刀的动作。 “嘿嘿!”孔艽冷冷笑了笑,他对此早有预料。 他修炼的降霜灵力正面鏖战的杀伤力不算大,真正难缠的是它的寒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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