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艽(jiao)师弟,这本书我要借阅。” 摆满了各式陈旧书卷的桌台前,五大三粗的汉子拿着一本泛黄羊皮古卷朝着桌台内部的少年挥了挥手。 少年面色有种长久没有沐浴过阳光的苍白感,长发束起,背靠在桌案后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卷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汉子的话后,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古卷,懒洋洋的说道:“《灵谷杂灶论》一枚灵晶,借阅时长一个月,延期则按照每月一枚灵晶补交。” 汉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借阅了,将那本羊皮古卷塞入怀里后,慎重的从怀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通体乳白中带着些许黄色斑纹的晶石放到桌案上。 少年头也不回,伸出手掌从桌案上一扫,灵晶已经不见了踪迹。 两人都没有多言,汉子抱着那本《灵谷杂灶论》匆忙的离去了。 直到汉子的背影快要消失在大门口。 那个被叫做孔艽的少年方才将话本放下,狭长的眼睑注视向那汉子的背影。 在汉子头顶不到三寸处,有一抹只有孔艽才能看到的雾气。 雾气拳头大小通体灰色,如同云雾般翻滚着,偶尔透露出些许浓稠黑色。 “芸芸众生皆是混沌,唯有头顶三寸白雾者有机缘际遇。这个牧师兄都在宗门种了二十多年灵谷了,活脱脱的芸芸众生中挣扎的苦命人一个啊。” “又灰中带黑,他近期怕不是遇到了难处,又借《灵谷杂灶论》,八成是灵田出了问题。” 孔艽自言自语,摇头晃脑的嘀咕着那汉子的近期的运数。 说罢孔艽提笔,在账目上记录下汉子的名字、借阅的书籍。 做完这一切,孔艽也没了看那话本的心思,一张明明还算看得过去的脸,顿时愁云密布。 “两年了,我等的机缘还迟迟未到!”孔艽目光在这个罗列了无数书籍竹卷的杂书楼拥挤空间中扫过,表情满是愁容。 愣愣的呆了半晌,孔艽又倏然闭目。 在他脑海中,一座云纹白玉石碑自动浮现在他意识深处。 玉石碑碑面上,清晰的刻录着一行行字眼。 ‘加入苍梧派可获得机缘值+1’ ‘已加入苍梧派,机缘值+1’ ‘选修《降霜养轮经》可获得机缘值+2’ ‘已选修《降霜养轮经》,机缘值+2’ ‘取得杂书楼职务,可获得机缘值+2’ ‘已获得杂书楼职务,机缘值+2’ 【机缘值】5 两年前,孔艽刚刚穿越到这修仙世界,就被这意识深处的云纹白玉碑指引着加入了苍梧派。 然后从他选修养轮境界的经文《降霜养轮经》 再到费尽心机的要到着杂书楼的职务。 孔艽,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快要一飞冲天,成为不世天才了。 直到他整整窝在这死气沉沉的外门杂书楼里两年。 时间让孔艽认清了现实,心里的那股热乎劲也淡了。 事实是,根据那云纹碑指引,来到这苍梧派的孔艽,和与他同时入门的其他外门弟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起码孔艽是这么感觉的。 从那云纹白玉石碑上获得的总共五点机缘值,也没有让孔艽感觉自己有哪儿不同。 或许唯一的改变就是,孔艽自己头顶上那团雾气,从灰蒙蒙的颜色,变成了灰中带点些许的白。 那点白气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 就略微强上那些芸芸众生的求道者一点点。 “那么一点点,好像并不足以改变我的运数。”孔艽想道这里,情绪略有失落。 刚开始几个月孔艽还想着,云纹碑既然指引自己来到这里,证明这杂书楼怎么着也有际遇才对。 于是,孔艽奋发图强,把整个杂书楼的书籍都囫囵了一遍,眼睛都快看绿了。 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丁点的线索。 于是乎,他又怀疑是不是机遇藏在这个杂书楼。 结果可想而知,他几乎要掘地三尺,连老鼠洞都勘察了不下十遍,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整整两年,孔艽已经彻底放弃。 “云纹碑啊!云纹碑!当初为了求到这个职位,我可是把一月十灵晶的酬劳,贡献给外门务事一半,才填饱了那吸血鬼的肚子。” “两年过去,一点机缘线索都没有不说,还穷得叮当响。” 孔艽唠唠叨叨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 叨念一阵后,他又像个泄气皮球,瘫软在了摇椅上,面无表情。 显然这已经不是孔艽这两年来第一次念叨了。 念完也没用,索性孔艽又将意识沉到了意识深处。 随着他意念一动。 白纹碑上的文字又发生了变化。 【修为】养轮三境 【功法】降霜养轮经 【道法】寒息术、引水决 【机缘值】5 【天命】无 【气运】无 【天赋】通二窍 修炼的第一境界名为养轮,温养灵轮,以聚灵纳气。 这个境界一共九个小境界,孔艽目前处于第三小境。 其实以孔艽只通了两个灵窍的天赋,能在两年达到三小境,确实是《降霜养轮经》的功劳。 毕竟和孔艽同时入门的二窍天赋的弟子,基本上现在都处于养轮二境。 只有孔艽一人达到了养轮三境。biqubao.com 其修炼速度几乎和通三窍的那批优秀弟子持平了。 身体拥有的灵窍数量,关系着修炼者的天赋。 毕竟他们吐纳天地灵气,全部要通过灵窍,灵窍越多,吐纳灵气的速度就越快。 人体共有九窍,基本上出生时,灵窍就会自动闭合。 只有极少拥有修炼资质的人,能剩下少数灵窍。 天生两个灵窍者只是普通资质。 三灵窍几乎可以算是天赋优秀了。 四灵窍可成为天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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