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废太子的心尖宠_第74章 生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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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从林因寺回来后,柳如素便心神不宁,可在这其中,却还暗含着些许的,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期待。
  她想寻个机会去寻那个姑娘,那日离得匆忙,她还没问她姓甚名谁,只知道她住于梧桐街的李记医馆。
  初时,因着心绪不宁,她并没有意识到李记医馆是何地。回府后,对林因寺发生之事细细思量后,她才猛地记起李记医馆是她那远方子侄所开。
  李才得。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他应当是叫这个名字。
  柳如素尚在闺中的时候,每一年的柳氏家族宴会,她总会跟着母亲一同筹办。
  她记性向来不差,因而也记得那些向来不起眼的旁支。
  李才得的父亲算是她的堂兄,当年为了情爱入赘一事,到现在都还是柳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成想……
  他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站在窗前,柳如素淡淡的看着窗外的景象。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冬日花草渐凋,入目皆是荒芜。
  面对着这样的景象,她说不清楚自己内心是何感觉,可却也清晰的知道,如今的自己,早就被困在知州府多年,没了生气,只能凭借着一点的念想了却残生。
  “夫人,在做什么?”去了趟衙门,一回府,得知柳如素在房中,方文翰衣服还未换下,便急匆匆的朝着房间的方向寻来。
    一进门,他便看到了那一抹立于窗前的纤细身影。
  站在房门处停留了一会儿,方文翰看着不远处的女子,心中渴切的想再走近一点,去到她的身边,但心中却还总有着一丝顾忌,迟迟不敢上前。
  “只是看一看窗外的风景罢了。”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柳如素冷着脸,并没有回过身,而是自顾自的依旧将目光放在窗外。
  “夫人,我听闻,你过几日要在府中办一场诗词会?”柳如素态度冷淡,但方文翰早就已经习惯,他笑了笑,像是没意识到女子对自己的疏离,也不站在门口处望着了,而是跨步走进了房间,几步来到了柳如素的身旁。
  “……不能办吗?”瞥了一眼方文翰,柳如素沉默了半晌,方才轻声开口。
  “自然是能的。”抿了抿唇,方文翰笑了一声,他垂着眸看着身前的女子,她的样貌刻入他的瞳孔中,在这一刻,他的眼里心里仿佛都只能容得她下一人:“只是,这段时间各地都不太平,夫人还是莫要出门了。”
  “我知道了。”转过身,看向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走到了她身后的男人,柳如素垂下了眸子,柔顺的应道。
  如愿以偿的从柳如素的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应允,方文翰默了一瞬,随后缓缓倾身,将她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柳如素忍着厌恶,尽量维持着面上的神情,她依偎在方文翰的怀中,隐忍着,眸光渐趋晦暗。
  她的这副样子落入了方文翰的眼中,方文翰扯了扯嘴角,半晌后,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
  他最恨的,便是柳如素这样一副样子。
  明明……
  是他更先于那个书生相遇柳如素,默默的在身后陪伴了她多年,凭什么,那人依旧像臭虫一般的占据着她的心?
  方文翰……
  哦,错了,如今,他才是方文翰。
  “阿素…你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是活不长久的。”眉眼含笑,方文翰温润平和的脸上扯出了一个弧度,他抱着怀里的女子,缓缓的将唇瓣凑到了她的耳边:“我们夫妻二人,会白头到老,执手一生。”
  “大人……”听到这话,柳如素倏地瞪大了眼睛,但只是一瞬,她便慌忙的将面上的异色极力压了下去:“您这是在说着什么,妾身不明白……”
  忽略掉方文翰后面那一句恶心她的话,柳如素指尖下意识的攥住了方文翰胸口的衣袍,心下慌乱了起来。
  他莫不是……
  知道了点什么?
    自打上次从林因寺回来后,方文翰便不准她再出府,除非有他在一旁陪同。
  这段时日,他私底下的一些动作越发的多了起来,她是他的枕边人,怎会察觉不到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次,借着在知州府举办诗词会,她本意是让那位通晓祝由岐黄之术的姑娘,让她在见一见方郎的同时,也将那些她疑心很久的事情,上告姑苏。
  她怀疑……
  方文翰,非大朔人。
  她虽为妇道人家,却也知这几年大朔越发的动荡,特别是在那样惊才艳艳的储君被废以后,她越发的惶恐了起来。
  他们柳家生意做的广,既通南北东西,又通陆路海上,知道的消息向来不少。
  “阿素,你明白的。”看着柳如素明明惊慌,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方文翰笑着,轻轻的将微凉的唇瓣贴到了她的唇上,并逐渐加深。
  胃里排山倒海,柳如素僵着身子,在极致的热吻中,意识越发的清晰。
  在这一刻,她深刻的认识到,方文翰铁定是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诗词会…不能开!
  他们也不能来!
  一吻结束,柳如素轻喘着气,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垂下了眸子:“大人,妾身…今日想出府一趟。”
  “都说近来安州动荡了,夫人…此事莫要再提,想要些什么,自有奴仆,你且在府中便好。”
  “……妾身明白。”咬了咬牙,柳如素强压着心上的胆颤,柔声应道。
  她得想个办法……
  “大人,既然安州近来动荡,诗词会…便取消吧。”眼眸微抬,柳如素状作不经意的说道。
  “不,诗词会,要大办。就是因为动荡,诗词会便要办得盛大,届时安州的名门望族都会来,你是知州府的女主人,这些便都交由你来办。到时候…我会伴在你左右。”
  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女子的下颌,方文翰笑得张扬,和平日里的他相差甚大。
  看着这样的方文翰,柳如素心底止不住的震颤。她知道,平日里的方文翰,他的一切温和全是伪装出来的。他假扮她的夫,连一瞥一笑都学得很是相像,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可是……
  渐渐的,他在她的面前,一点一点的撕去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了令人胆寒的内里。
  柳如素觉得这并非是一件好事,这就像是一个征兆,暗示着他,似乎对一切都毫无顾忌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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