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废太子的心尖宠_第9章 蒙混过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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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官爷,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看着排查的守卫还是一副不太信任自己的模样,宋允长叹了一口气,开始就着慕容止给她的说辞临场发挥了起来。
  “我家那口子得了重病,家中老父老母皆已经去世,两个弟妹年纪尚小,怎么的也不能把他们独自留在家中,你说是不是啊官爷?”
  “我们一家本就是普通的佃户,前些年存了点钱,可因着我家那口子的病,也没剩下几个钱了,这不,为了省点银钱,我们一路上困了就席地而睡,渴了就喝湖里的水,饿了就啃树皮……”
  絮絮叨叨的说着,慢慢的,似乎是说到了什么伤心事,宋允的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
  “带我去看看你家那口子。”听着宋允说了一堆,守卫心中的防线微松,但也没有真的相信她所说的。
  上面最近下了通缉令,废太子,废太子妃,还有两个太孙送押冀州的路途中失踪,连带着押送他们的官差都不见了踪影。
  一时之间,朝堂民间众说纷纭。
  圣上震怒,下旨彻查。
  而因着安州离废太子一行人失踪之处甚近,故而也开始全城搜查了起来。
  只是,查了多日,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这四人,两个小的两个大的,数目倒是对上了。
  可……
  隐晦的看了一眼身旁面色蜡黄,行为举止甚是粗俗,还一口一个乡音的女人,他眉心紧皱。
  都说废太子妃宋嫣是姑苏第一美人,肤若凝脂,巧笑嫣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这个女人,倒是和废太子妃一点也扯不上边。
  “这是你家那口子?”
  躺在马车板上的男人身上盖了一层白布,就像是死了一样。
  “是的,官爷。”诚惶诚恐的站在一旁,宋允垂着脑袋,轻声应道。
  “还活着呢?”
  “活着。”
  “那还盖什么白布,死人才盖白布。”
  “因着我家这口子得的肺痨,怕传染给旁人。”
  守卫:“……”
  “你说肺痨?”默了一瞬,守卫看着面前这个面色蜡黄的女人,又将视线落到了马车上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大约只有七八岁的孩子身上,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
  上头说,两个皇孙已有十一二岁。
  想来……
  也不是这两个孩子。
  “是啊,官爷,就是肺痨。因着看了很多大夫都没能将我家这口子看好,这才北上来寻寻有没有什么名医。”
  忍着笑意,宋允看了眼正尽力的哭丧着脸的两个小豆丁,默默移开了视线,转而直勾勾的盯着守卫。
  “真是晦气。”也许是因为宋允的话,守卫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味道,担心染上那种病,他忙捂住了鼻子,指了指一旁的人,道:“非安州人,去那里登记名字。”
  “好嘞,官爷。”
  深深的看了面前的守卫一眼,宋允这才赶着马车,朝他所指的那个地方走去。
  “名字。”
  登记的人握着毛笔,从外表上看,并不像个文人。宋允只是稍稍的打量了他一瞬,便开口:“宋允。”
  “那两个坐着的和那个躺着的呢?”男人指了指宋允身后的马车,问道。
  “躺着的那个是我相公,名唤顾止,那两个孩子是我们夫妻俩的弟妹,唤顾安和顾熙。”
  “好了,进去吧。”
  “好嘞,多谢官爷。”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安州城,宋允还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嫂嫂,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就在她想得出神的时候,小姑娘稚嫩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
  慕容熙,哦不对,现在应当要叫顾熙了。
  慕容止所说的换身份,若是她没有记起前世的记忆,倒还真被他糊弄过去了。
  这哪里是换身份,这明晃晃的是换回身份。
  本来,顾熙和顾安两兄妹和慕容止就是表亲,他也只是占着一个表兄的辈分而已。
  若不是顾家遭逢大难,他也不至于占了顾安顾熙两兄妹口头上的便宜这么多年。
  顾姓在大朔并非是什么罕见的姓氏,在顾家一脉凋零以后,少有人再能记起顾家。
  这个时候,两个小豆丁换回自己的真名,反而是安全的。
  至于慕容止,他取名也怪省事的,直接以母姓套上己名,便成了一个新名字。
  顾止。
  啧啧啧……
  别说,听着还挺顺耳的。
  想到这,宋允撇了撇嘴,对上顾熙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后,这才道:“我们去寻些吃食。”
  ……
  兜兜转转,在找了一个感觉还可以的酒楼以后,宋允掀开了白布,正打算将慕容止扛起来上酒楼,可就在她将白布掀开的时候,慕容止的状态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殿…相公!你怎么了!”
  周围人来人往,宋允一口殿下刚要出口,便又被她急急的收了回去。
  此时的慕容止面色惨白,活像已经躺板板的死人,她面色一凛,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查探他的脉象。
  脉象浮弱,内里严重亏虚,甚至还夹杂着内伤,这并不是宋允第一次触到这样的脉象,但却是头一次见到拥有如此脉象之人能撑这么长时间,中途连一点征兆都没有的。biqubao.com
  很难想象这几日慕容止是怎么撑着一口气随着他们一路赶到安州的。
  这心性得是多么的坚定,才能做到如此。
  “嫂嫂,大哥…大哥这是怎么了?”触及到慕容止惨白的脸,顾熙眼眶微红,不知所措的起来,一旁的顾安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们在害怕,害怕慕容止真的出了什么事。在这个世界上,慕容止是仅剩的与他们血脉相连之人,若是连他都出事,那么…那么……
  一想到那种可能,他们心下开始恐慌了起来。
  “莫要担心,我们这就去医馆。”看着两个小豆丁眼睛通红的模样,宋允轻叹,摸了摸顾熙的脑袋,又看了眼满脸隐忍着的顾安,轻道。
  躯着马车,他们沿着街道去寻医馆,问了几个路人后,马车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停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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