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废太子的心尖宠_第7章 黑心慕容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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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阳升起,一簇簇暖阳撒落于湖边,拖着马车的马儿闲适的在湖边嚼着草,配上马车上的矜贵男人,自成一幅相得益彰的画卷。
  宋允蹲在湖边,一脸怀疑人生的洗着衣衫。
  余光瞥过不远处坐在马车上,将一身囚服穿的平白升了几个档次的慕容止,嘴角忍不住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母亲,熙熙来帮你一起洗。”女孩稚嫩的嗓音从耳畔传来,宋允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就见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慕容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正忐忑的看着她。
  在这段时间,她就发现了,小姑娘总喜欢偷偷的看着她,一副既想接近,却又不敢接近的模样。
  宋允寻思着,她也不是那等不好相处之人。所以,每当她注意到小姑娘偷偷的瞅她,便总会报之以温柔一笑。
  而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眉眼微弯,将洗了半天衣服的郁气一扫,宋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温声说道:“我来便好,你阿兄呢?”
  宋允嗓音温柔,慕容熙一听,原本那颗忐忑的心也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以前还在东宫之时,那些宫人虽面上对她和阿兄恭敬,暗地里却个个嘴碎得很,老是说一些让人气愤的话。
  就比如,他们惯爱说她和阿兄的生母卑贱,等父亲有了太子妃,他们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可是……
  她和阿兄的生母明明是清河世家的贵女,才不卑贱。
  她记事早,在家中遭逢剧变之时,那些可怕的记忆,亦或是曾经在顾家的回忆,都深刻的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知道,她的生父是个忠君爱国的大英雄,才不是叛国的奸人,她的生母,则是曾经名动姑苏的清河之女。
  可是,在顾家一夕尽毁以后,她和阿兄便再也不能用顾家子孙的身份出现。
  如今,这个世上再无顾熙和顾安,只有慕容熙和慕容安。
  垂下了眸子,将脑中纷杂的思绪甩开,慕容熙看着宋允,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劈柴的慕容安,轻声道:“阿兄在那里劈柴,父亲说,我们的柴火没有了。”
  宋允:“……”
  闻言,一言难尽的看向了慕容熙所指的方向,宋允看到了慕容安正拿了把不知从哪里拾来的斧头,正卖力的砍着柴。而另一边的慕容止则舒坦的坐在马车上,时不时的还指点着他要怎么砍。
  真的是……
  不要脸。
  莫名的,宋允那停留在慕容止还是储君时的好印象瞬间碎了一地。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慕容止今年已经二十又八,而慕容安似乎也才十一岁左右?
  虽说古人早慧,但经过这几年的磋磨,从外表上看,慕容安和慕容熙这两兄妹看起来就只有八九岁的模样。
  所以说,慕容止何其忍心,居然让慕容安这么个营养不良的小豆丁去砍柴!
  用点现成的柴不好吗!
  她明明记得,她前日在一农户家买上了许多,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可能用的完?
  再说了,就算用完了,她再去附近的农户里买不就得了……
  抿了抿唇,宋允提着一口气,快速的将泡在湖水里的衣衫拧好,这才向慕容止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手上的这件衣衫,并不是她从那些死去的官差身上扒下来的,而是她花着从官差身上撸下来的银钱向附近的农户买的。
  没办法……
  慕容止太过穷讲究,死活不愿意穿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这他死活不穿,她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也不能强逼着人穿是吧。
  但是要想去冀州,走官道是慕容止拍板定下来的,既然官道非去不可,那么他们的衣服定是必换不可。
  想到这儿,宋允忍不住又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是发现了,这段时间她叹的气比她前十几年叹的气都还要多。
  不过,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宋允倒是一点也不怕慕容止了。
  《帝王术》将慕容止描绘的十分暴虐,但实际相处下来,宋允却觉得,现在的慕容止跟暴虐是一点也扯不上边。
  当然,她也没看出他和那个温润心善的太子有什么相似之处,除了一张脸外,宋允认为,慕容止就是一只披着美人皮的狡诈狐狸。
  果然……
  书中所述,往往和实际会有些许的出入,不能全将其当真。
  见宋允朝着马车所在的方向走去,慕容熙也跟了上去。
    其实,她觉得母亲和那些坏宫人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母亲待她很好,也待阿兄很好。
  那些宫人这么喜欢乱编排,定是因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想到这,慕容熙撇了撇嘴,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起来。
  “殿下,孩子还小呢,身体恐怕会受不了……”
  一走近,宋允就看到了一地的柴火,视线上移,慕容安汗流浃背的模样映入了她的眼中。
  他拿着比他胳膊还粗的斧头卖力的砍着柴,也许是因为用尽了全身的气力,面色十分苍白,却一声不吭,大有慕容止不喊停,他就不停下来的架势。
  “小?”听到宋允的话,慕容止眉毛上挑,好笑的看着满脸打抱不平的少女,他道,“他看着小,实际上可不小。我在他这年纪的时候已经上战场杀敌了,不像他,到现在连斧头都拿不稳。”
  宋允:“……”
  你这逆天的物种,几个人能和你比?
  默默的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宋允看着慕容安,还是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都说人心是肉长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她总共加起来和慕容止与两个小豆丁相处的时间也不过一半月有余,但到了如今,她也是打心眼里将他们归为了家人的范畴。
  哦不对,不能将慕容止算进去。确切的说,慕容止是她的顶头上司,是她未来能吃香喝辣的金大腿。
  但她能感受到,两个小豆丁,是真的将她当成了家人看待。
  所以,见慕容安这般,宋允既担忧,又无可奈何,只好把目光放在了慕容止身上。
  “殿下……”
  少女的声音幽怨,慕容止轻轻搭着木板的指尖微顿,半晌后,才缓声道:“今日便到这里,明日继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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