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御主与魔魂龙心_第385章 竟是我自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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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号称坚不可摧的蜃楼,因为吕布这一发宝具而明显震动。以落点为中心的大爆炸横扫整个战场,不管是赵云曹焱兵还是蛇影军团,都无一幸免。
  幸好两人提前集中魔力,专心自保。虽然被爆炸的冲击波覆盖,也只是灼伤身体,被吹得在地上打滚,还不致命。
  蛇影军团就比较惨了。吕布的落点距离他们不远,这一击直接将军团大半化为乌有。
  当然,最惨的还是白起。
  “唔!!”
  先是被吕布拍在地上,又被爆炸掀飞老高,狠狠地摔下来,弹了三下。
  要不是有圣杯加护,他确信自己根本不会在地上反弹,空中就当场蒸发了。
  無雙覺醒(鬼神飛將,天下無雙),虽然是跟赵云宝具一样的名字,但效果完全不同。不仅仅是武艺与魔力结合后施展的攻击,其中还加入了吕布的愤怒。
  这也是吕布的一个特点吧?可以用愤怒来提升灵基强度,进而增加宝具强度。所以他没有一开始就用宝具决胜负,而是先交战给自己积攒怒气。
  如此出乎白起意料的举动,让白起大意了。只是他无法想象那个莽夫会有这种脑子。
  果然是因为曹焱兵吗?
  不过即使知道这些也晚了。灵基的破碎感在身体里变得越发清晰,白起的身上已经微微有了金光。
  而吕布。
  “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正望着他狼狈的样子,得意地大笑。
  哪怕同样是金光灿烂,行将消散,甚至腿软到只能用方天戟支着地才能勉强站立。
  但就是开心,十分开心。
  “感觉……怎么样,白起?这才是我,我真正的实力!”
  “你这,鼠辈……”
  白起不甘地望着吕布。就这么一个只会战斗爽的匹夫,就那么一发宝具,竟然让自己所有的优势烟消云散。
  这就是三国第一武力。反复无常,无可阻挡,随时出现在战场上的狂风。简直跟天灾一样。
  不得不承认,一个人有这般力量,确实也有了改变局势的能力。
  虽然宝具的代价太过沉重。不仅消耗了全部魔力,连灵基也透支掉了。
  然而鬼神的表情无比满足。
  张开双臂,迎向天空。
  “我,才是,最强!”
  就在这满足中,金光冲天。
  吕布,灵基消灭。
  *****
  没了白起的指挥,残存的蛇影军团也不再是威胁。
  白起正想站起来,但摇晃一阵,还是倒下了。他听到打斗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变成两串脚步声,来到自己身边。
  “命真硬啊,这都没挂?”曹焱兵说着,手捂肚子,弯着腰。
  “白将军,还有何话要说?”赵云也筋疲力尽,不过比曹焱兵好不少,起码还站得直。
  被这两人注视着,白起有了得到临终关怀的感觉。虽说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可恨……”
  他只能吐出这样的词句。再过一会儿,他就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这就是事实,”曹焱兵说,“不服不行。”
  “是啊……”
  几次呼吸过去,白起的眼神逐渐平静。
  激情退去,斗志不再,他现在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人。
  发出一阵感慨。
  “欺骗,背叛,横刀,豪夺……都是乱世常态……成王败寇……只怪自己,太蠢……”
  “这我就想问问你了。”
  曹焱兵说出了他一直想问的事情。
  “你为何对从没明确表过忠心的我如此信任?那天在地下宫殿,你毫无保留地说出全部计划,我就挺奇怪。虽然你说我可以自己选择,但你肯定是相信我会同意才那么说的吧?”
  白起叹气道。
  “事到如今,问这些,何用……”
  “就当是满足我一点好奇心了。而且你有话不说,憋着也难受不是?”
  “呵,也罢……”
  酝酿片刻,白起开口道。
  “因为,你与其他人,不同……”
  “不同?”
  “我知道,曹操终将反叛……我也知道,穆桂英绝不会背叛……只有你,是需要,争取的人……”
  “这我理解……只是你的争取方法就是上来摊牌,完全不考虑对方的隐情吗?”
  “我,只会这样……”
  是的,这是白起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自从被召唤到这根源地以后,白起无时无刻不在回想过往之事。从中总结经验教训,避免再犯。
  但是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唯一欠缺的就是沟通,这是生前他犯下的最大错误。
  他被称为“常胜将军”的代价,就是对战斗以外的事情一窍不通。虽然可恨,但的确如曹操所说。自己在战场上攻无不克,却不懂得勾心斗角,世故人心。
  如果当年自己能早点注意到范雎的心态,注意到秦王的心态,注意到君臣之间的关系,长平之战或许将是另一个结果。
  赵云摇头道。
  “位居人上者,自当慧眼识人,明辨忠奸。听信谗言而贻误战机,这怎么会是将军的过错呢?”
  “赞同。”曹焱兵笑道,“这方面刘备做得不错哈。”
  “是的!我主玄德公以大德聚人心,救天下!云能侍其为主,三生有幸!”
  “不过能做到刘备那种程度的人可不多。白起,你肯定不是。”
  “我知道……”
  白起又是叹气,他说话越来越困难了。
  “……即使,成为从者,也无法,顺利与人交心……我能做的,只有坦诚,而已……若我,以诚相待,也许……也许你……”
  “所以你才跟我知无不言啊。”
  曹焱兵挠挠头,眼神有点飘忽。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愧疚了。”
  “这也是因为,我并不了解你……遭到背叛,也是,乱世,常态……”
  乱世常态,唉。
  明白这些,理解这些,但却无法做到这些。而那恐怕是根植于性格,根植于灵基的某种“拒绝反应”。
  或许这意味着,无论来到什么世界,遇到什么开局,都会指向同一个结果。
  白起苦笑道。
  “到头来……真正无法在乱世,立足的……是我自己啊……”
  他举起手,举向天空。
  即使又一次确认了自己的本质,那回光返照的双眼里,仍旧充满希望。
  “……下次,下次……一定……”
  他的手落下来,没能落到地上,身体就消失了。
  白起,灵基消灭。
  …………
  ……
  同时也意味着,蛇影军团彻底失去了指挥,罗刹街的宝具应该也解开了。
  但愿曹操和阎小罗能轻松一些吧。
  “多谢曹将军出手相助。”
  赵云对曹焱兵一拱手。曹焱兵正想还礼,手还是捂着肚子了。
  “呃,疼……”
  “曹将军?”
  “不用担心我了,你还是赶紧去找你的御主吧。南宫有几个侧门,从那里进去比较快。”
  “多谢!曹将军也请多保重,告辞!”
  说完,赵云匆匆跑远。m.biqubao.com
  曹焱兵手中的十殿阎罗化作魔力消失,他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
  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虽然不是必须的,但不这么做他心里过不去。
  只是在那之前。
  “白起……”
  他望着白起消失的位置,又仰头望着天。
  “……希望下次,你我真的是同一阵营吧。”
  感慨一句,便站起来,朝罗刹街去了。
  *****
  瞻宫内。
  “因为白起误会了一件事。”
  天子的手置于胸前。
  “吾,并不是帝王。”
  一句话说愣所有人。
  “此话怎讲?”立香问道。
  “吾会死,会被你们杀死,会像个从者一样消失。并非永恒。”
  “光这么说谁信啊?”达·芬奇笑道,“要不你演示一下?”
  天子亦笑道。
  “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女人。放心,吾不打诳语,吾也并不在意生死。待时机成熟,这条命,你们拿去便是。”
  这话,立香默许了。
  可能是心中还对修庵的形象有所信任,也可能是因为在第二幻想地听过类似的话。总之他认为天子所言值得相信。
  那么问题来了。
  “所以……你骗了白起?”
  达·芬奇摇头。
  “没那么简单。我觉得天子想说的是自己不具有‘王’属性吧?但既然白起立你为天子,你也接纳了天子的身份。那么无论你怎么想,都是这世界的帝王,蜃楼也应该对你有效才是。”
  天子叹气着背过手。
  “如此希望敌人更加有利,这想法真是闻所未闻。”
  “我只是在客观地描述现状。总不能为了好听就胡编乱造,对不对?”
  “也罢,吾正要解释此事。”
  随着这句话出口,四周的战争影像急剧变幻,偃旗息鼓,换成了平静的风景。
  “迦勒底的御主,你来此途中,已经看到那些战场了吧?”
  “你说那是历史,”立香问道,“指的是泛人类史?”
  “正是。那是华夏大地自古以来的记忆,上下五千年保存下来的记忆。”
  “五千年的记忆只有战争吗?无法接受啊。”
  “因为,那也是吾的记忆。”
  “你的?”
  “身为御主,想必你能理解从者的灵基倾向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梦境,幻象,诸如此类,会侧面反应从者的内心。吾既与圣杯蜃楼合为一体,那么蜃楼中出现吾记忆的景象,也不足为奇。”
  达·芬奇皱眉。
  “可是,五千年的记忆……你到底是……”
  “概念集合体……用你们的话讲,就是这个词吧?而吾正是……”
  天子的语气稍稍加重。
  “……覆灭与新生这一法则的象征。”
  *****
  伍六七也迷路了。
  赵云不见的时候,立香和修玛马上跑回了走廊。伍六七愣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
  结果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不知哪条走廊上。立香和修玛没了踪影,连声音也听不到。
  “呃,这么倒霉啊。”
  而且这条走廊没有岔路,只是笔直地延伸。伍六七沿着走廊走了一阵,边走边开门,发现所有拉门都打不开了。
  那意思是我只能走下去了呗?行吧。
  伍六七跑起来,一路通畅。不多远便看到一扇大铁门,他顺势冲过去把门撞开。
  这后面的景色,与方才截然不同。
  两侧高墙耸立,正中间是一座木桥,点着灯笼,烟雾缭绕,颇有些仙境之感。
  在木桥对面,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
  “那是什么啊?”
  伍六七很快跑过木桥,越是靠近大厅,越是感到不可思议。
  这大厅里,到处都立着黄金的柜子。从上面整齐嵌着的一个个小匣子判断,好像是是药柜。每座药柜两米多高,十几米宽,上面镌着字。每个药匣也镌着字。
  伍六七看了一圈,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此处,名为云霄阁。”
  忽然传来的说话声,让伍六七迅速往后一跳。
  正中央那药柜背后有一扇屏风,声音和它的主人都从那里出来。
  “是我的药房。”
  “云中君……”
  伍六七没有贸然上前,因为他感知到不止云中君自己。
  很快,一大群人跟着云中君出现,将伍六七围住。
  他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全都戴着粗糙的皮带,用一个筐一样的东西套着头。
  他们的气息,是让伍六七作呕的气息。
  “这些,都是恶鬼?”
  云中君笑道。
  “此乃我御鬼丹所制的药人。以丹药剥离灵魂,只留肉体,为我所用。”
  “说那么好听,不都差不多。”
  “药人可不是恶鬼能比的。其中区别,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是吗?那我问个事。”
  魔刀指向了云中君。
  “你是不是也把燕儿变成了这样?”
  “燕儿?啊,你说那个孟星魂的女人……呵呵。”
  云中君一挑眉头。
  “是,又怎样?”
  伍六七的表情看不出生气,只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也就是说,阿星他跟着曹操到洛阳之后没多久,你就盯上他了,甚至还知道他和燕儿的关系。这事我一直想不通。你如果没有事先了解过那两人的关系,是不可能用燕儿要挟阿星的。”
  “嚯……”
  “我和阿星在那之前都没见过你。即使阿星单独认识你,他也绝不可能把燕儿说出去。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中君捻着胡须,冷笑起来。
  “区区刺客,还动起脑筋来了。”
  “别搞职业歧视啊。没听说过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吗?”
  “就算如何穷极技艺,你们也不过是生活在历史阴影和角落里的蛀虫罢了!我没兴趣跟你解释什么,你自己猜去吧!”
  说着,云中君摸出一个小锦囊。
  “如果你还能活着的话!”
  倒出四粒药丸,一口气全部吞下。
  几秒钟后。
  “唔哦哦哦!!”
  金色的魔力从他身体里猛烈膨胀而出,带来强劲的冲击。大厅晃动,伍六七也退了一步。
  “哇!吃什么好东西了?”
  云中君的双眼变成了金色,身体也稍稍漂浮起来。
  “此乃‘真人丹’!能打通全身经络,强化阴阳两气!再加上圣杯加持,现在的我已强大数倍!”
  背后,金色雾气逐渐蔓延,左右分开,好似双翼,护住云中君。
  “刺客就像个刺客一样,凄惨卑微地死去吧!”
  “不好意思,我没那打算!”
  伍六七单手提刀,侧过身来。
  金光映照之下,魔刀千刃的紫光更加鲜明,已是蠢蠢欲动。
  “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云中君,你该付出代价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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