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有人呼喊自己,林飞猛地睁开眼睛。 可是,当他看到身前的人时,瞳孔不禁一缩。 “……阿锦?!你怎么……” 林飞正要惊问但理智突然提醒他,在这幽障内应该是幻觉! 他自然担心苍锦空,自然害怕她被妖龙夙敖伤害,这也是他内心无法逃避的恐惧。 幻由心生,怕什么来什么。 林飞努力稳住心神,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幻觉,并不是真正的苍锦空。 “林飞,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重逢……” 沧锦空泪流满面,惊喜万分,说着便朝林飞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真切的触感,熟悉的气息,炙热的情感,甚至连她脸上的眼泪都是温热真实的。 这一刻,林飞脑子里又是一阵恍惚。 他情不自禁抬起双臂也抱住苍锦空,这个他生命里地位极为特殊的爱人。 他同时也在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幻象。 可是,明知道这是幻象,他还是情不自禁将这个比真实的爱人还要真实的幻象紧紧拥抱。 哪怕是幻象,这一刻也让林飞颇感欣慰。 他和苍锦空生生离别太久了,林飞没有哪一天不思念牵挂担心她。 苍锦空是林飞修真路上第一个导师,也是林飞的救命恩人,数次用她自己的生命救林飞于危难。 她是林飞的恩师,挚爱。 “阿锦,如果这是幻象,何必还要回到真实。” 林飞捧着苍锦空绝美的脸庞说道。 他说这样的话,足以证明他还没有沉沦在幻象中。 但他却并没有抵触眼前的幻象,反而觉得是一场幸运。 如果没有这幽障,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和阿锦重逢? 而且,阿锦现在是生是死,林飞都不确定。 “主人,您……” “阿瑀,别担心,我知道这是幻象,就让我和阿锦相拥片刻吧。” 林飞知道阿瑀要提醒道莫要沉沦幻象中,直接打断他用魂识回应道。 “主人,老夫是想说,这个阿锦是不是幻象,我也不确定。” “……什么?!你是说……阿锦有可能是真的?!” 林飞惊得猛然一震,脑子一阵发懵。 “按说,在这诡异幽障里,一切出现的事物和人都应该是幻象。可是,刚才老夫努力探查感知,实在看不出这苍锦空是幻象。”阿瑀说道。 “是的,主人,我也看不出她是幻象。”太极祭钵也发声道。 “九极,你是九天神龙族圣物,阿锦是九天神龙圣鼎地鼎器灵,你也探查不出这个阿锦是真实还是虚幻的吗?” 林飞更加震惊了。 可是,如果苍锦空是真的,为什么他的地鼎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林飞脑子真的有些凌乱。 如果阿瑀和太极祭钵都分辨不出眼前的阿锦是幻还是真,那是不是她就是真的? 可是,苍锦空怎么会出现在这从未有人探查过的极古遗迹秘境中呢? 难道…… 林飞突然想到青青的经历,他想,莫非是苍锦空当时也在婆娑晕里脱离了夙敖被传送到了极为久远的极古时期? 然后,她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被天荒大帝困在了这传承遗迹的闯关空间里? 想到这种可能,林飞心跳加速,立即抱着苍锦空的肩膀问道:“阿锦,你怎么会在这里?” “唉,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林飞,无尽岁月过去了,你竟然也还活着,你还是以前的样子。” “无尽岁月过去了……难道你真的是当初在婆娑晕里被传送到了极古时期?!” “林飞,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往事不堪回首就莫要回首。最重要的是,我们此刻相遇,以后再也不分离。” 苍锦空将林飞紧紧抱着不肯放手。 但林飞的脑子里还是非常凌乱。 他还是不太确定,身前的苍锦空是真实的还是幻象。 说是幻象,但无法分辨,而且苍锦空存在也似乎也有那么一丝可能被传送到极古时期。 说是真实的,但林飞却还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主人,现在您必须要想办法确定这是幻象还是真实,否则,您可能永远都被困在这幽障里。这幽障诡异非常,如果是幻觉,绝对是老夫所见过的最强大的幻术神通。”阿瑀又在林飞脑海中发声提醒。 “是的,我必须要想办法分辨出阿锦是真实的,还是幻象。如果她是幻象,是由我心中所恐惧而生,我若问她,她一定会回答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所以,通过询问关于我和她的一切去验证是行不通的。” 林飞努力保持清醒,回应道。 这时候,林飞突然想到九天神龙族的前圣皇夙广和夙渊。 他记得,和夙广分开时,对方说有什么求助只要对他进行灵魂传音对方就能听到。 至于夙渊,是青青的爷爷,林飞如果要联系他对方不可能不回应。 如果能够联系到他们两位,兴许可以问问他们阿锦是不是还在夙敖那里。 如果阿锦的元魂还在夙敖的控制中,眼前的阿锦必定是幻象。 只是,林飞不清楚,在这个极古时期传承遗迹里,是不是能够和夙广、夙渊联系上。 他没有过多犹豫,一边听着阿锦娓娓诉说,一边用灵魂传音尝试联系两位神龙圣皇。 可惜,无论林飞怎么用灵魂传音呼喊,夙广和夙渊都没有任何回应。 不用问,在这个不知道封印了多少岁月的秘境中根本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 林飞能够和洛神师父联系上,是因为鸿宇宙就在他的元魂异空间里。 联系不上两位神龙圣皇,林飞这个办法就不可行了。 可是,听着阿锦的诉说,一切都像是真的,一切都似乎很合理。 她讲的,正如林飞刚才所猜测,就是因为在婆娑晕中脱离夙敖,然后元魂直接被诡异天地之力送到了极为久远的极古时期。 在极古时期,她重塑了肉身,经历了种种…… 但林飞不敢全心去听,他感觉越听阿锦的讲述,越容易相信她是真实的。 “阿锦,那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吗?”林飞有意打断阿锦问道。 “当然知道,在天荒大帝的传承遗迹中的桃花岛之桃花五劫宫之最后一宫至恐宫里。”阿锦认真地答道。 “可是我现在深陷幽障中,守关者说我要消除心中的恐惧才能走出这幽障。可是,你为何会在这里?你也是这一宫的考验者?还是说你就是我心中恐惧的幻象?” 林飞干脆直接询问。 他觉得,只要自己心中保持清醒,直接去质疑幻象本身,看看对方的反应。 也许用本心去破幻,是最有效的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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