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年挑了挑眉尾,似乎没听懂这人在说什么屁话。 她刚准备开口怼回去,低头瞅了一眼他身下的轮椅,以及身后站着的保镖,把话头给咽了下去。 算了,毕竟也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她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也不至于祸害人。 沈霜年没看完全书,只记得原书中男二对女主十分深情,当时她还想着女主如果能和男二在一起远走高飞也不错。 不过这是对原主的想法。 她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平平淡淡地放过陆子骞。 先不说男二这个长相不是她的菜,就说她完不成任务拿不到二十亿她找谁去赔。 就在她打算拒绝季宴礼的时候,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冒了两下闪光灯。 嚯?瞌睡了就有人给送枕头?还有这好事儿呢? 不过,这狗仔来得可够巧的,位置也够刁钻。 她和季宴礼处在角落,怎么还会被狗仔发现呢? 好看的眸子转了一下,沈霜年有些怀疑地看了季宴礼一眼。 然后她学着刚刚楚洛樱在陆子骞面前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微微垂眸,把平生所有的伤心事儿都想了个遍也没能憋出眼泪来,最后还是偷偷掐了一下自己掌心才挤出两滴眼泪。 “宴礼哥哥,你再让我想一想好不好?” 季宴礼温柔地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霜年,你知道我的,我永远都会等你,我来找你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还没死。” 沈霜年目光直直地看着季宴礼的眼睛,却发现里面满满的全是真诚和温柔。 她目光隐晦地看了一眼刚刚闪光灯出现的位置,难道不是他做的,只是凑巧吗? 她继续低头啜泣道:“我知道宴礼哥哥对我是最好的,可是……可是我的孩子没有了。” 季宴礼一怔,才发觉她的肚子平了一些。 他控制着轮椅向前离她更近一步,似乎是想要把她抱进怀里。 沈霜年强忍着不悦被他揽入怀中,季宴礼倒是挺老实,只是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霜年,我知道你很难过,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你好好养身体,等以后我们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孩子,像我也像你的孩子,好不好?” 沈霜年其实一点儿也不难过,那孩子还是她自己亲自去医院打掉的。 但她还是做出一副娇弱的样子,和之前在病房里生龙活虎暴打陆子骞的样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系统在她心底瑟瑟发抖,它觉得沈霜年攻略错人了。 如果这副样子对着陆子骞,一定能收到好效果。 沈霜年:闭嘴,渣男只能用以暴制暴的手段来制服!没伤害到我的人才可以选择智取,对温柔的小可爱还是要有点耐心的。 季宴礼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似乎是想要确认她的身体状况一样。 他看向沈霜年的目光里永远盛满了温柔,像是一湾醉人的月光:“霜年,我该回去了,今天能看到你就已经很开心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垂下眸子看向自己腿:“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永远都会等你的,如果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沈霜年看着他那条因为她而被打废了的双腿,心里对陆子骞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季宴礼的保镖推着他的轮椅离开了,走之前他还三步一回头地看她好几眼。 好像想牢牢记住她的样子一般。 等他走远了以后,沈霜年直接钻到草丛里揪出了刚刚拍照的人。 走近了才发现不止一个人,足足有四五个人猥琐地蹲在草丛里,各个怀里抱着一个相机,明显的狗仔装扮。 沈霜年也不废话,开口道:“把内存卡交出来吧。” 狗仔们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瞧着她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就底气十足的说:“凭什么给你,有本事你来抢啊,抢到了就是你的。” 沈霜年还没见过这种主动找打的,不过既然诚心要求了,她就满足他。 她二话没说直接掐住一个狗仔的脖子,对着他太阳穴就用力打了一拳。 那狗仔嗝了一声,直接就晕了过去。 别的狗仔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同伙,又看了看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沈霜年,转身就要跑。 这小姑娘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一样,怎么下手这么黑啊,一拳就打晕了? 沈霜年能让他们跑了么? 正大光明打人的机会可不多。 她五步并作三步的追上去,先一脚踢废了一个狗仔的踝骨,让他跑不成,又转身把另外两个打的晕死过去。 地上那个踝骨废了的狗仔挣扎着还想跑,她拎着狗仔的领子就给了他两巴掌,直接把人给打懵了。 要不是为了留一个清醒的来做交易,她真想把这个也打晕过去。 狗仔完全没想到一个纤细的大美人,是怎么打人比跆拳道黑段还疼的,跪在地上就开始求女侠饶命。 沈霜年自己也有点没想到,她控制住狗仔以后,在心底问系统。 沈霜年:666,这身体是有什么武学天赋么?学过什么跆拳道、巴西战舞啥的么?打人好顺手啊。 系统666无语:【宿主,请注意我们是正经的现代虐文系统,不是修仙武侠系统,我们的目标是拿到男主的好感值,拯救女主。】 系统666:【我这里的积分能兑换的就是什么美貌光环,身材光环,保胎光环等,没有武学光环那种不科学的东西。】 沈霜年:“你自己想想你前面说的那些光环科学么?” 系统666:【系统查询中,请稍后】 系统还带装死的?还是得靠她自己。 沈霜年叹了口气,吓得狗仔以为她还要打他,接连求饶。 “姐姐,姑奶奶,祖宗,内存卡给你,我不要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偷拍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看着狗仔哭丧着一张脸转看着她,沈霜年也不废话,直接打开手机给他看自己在病房里拍的陆子骞被捆绑的照片。 狗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嘟嘟囔囔的说:“这可是大新闻啊,陆氏集团掌权人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沈霜年唇角带着邪笑:“这个给你,让他们闭嘴,ok?” 狗仔疯狂点头,只要这个新闻给他来发,她以后就是他唯一的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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