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蓝诣修其人 柳云舟道:“我想说的是,有没有可能,有没有人能在你的流风回雪之下存活下来。” 姜雪泥:“从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的,但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存活者。” 柳云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姜雪泥却有了些许好奇:“你一般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个,你是想到了什么?” 柳云舟:“没什么。” “就是给你施展鬼门十三针的时候,上官泠曾说过有人也会用这套针法,这个人,就死在你的流风回雪之下。 我在想,一个懂得鬼门十三针的人,怎么会让自己死得如此悄无声息?我很好奇,才问问你有关流风回雪是杀人之舞的真相。”biqubao.com 姜雪泥想了想。 “你所说的这个人,是蓝诣修?” 柳云舟:“对,你认识?” 提起蓝诣修,姜雪泥和上官泠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姜雪泥非常不屑一顾:“那个人脑子有点问题。” 柳云舟竖起耳朵。 小龙也跟着竖起耳朵。 姜雪泥一向不八卦。 提起蓝诣修,她忍不住了。 “他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在我的印象里,我没见过比他记忆力更好的人,他是个非常难得的人才,但这个人怎么说呢, 他很喜欢医术,也喜欢研究医术,他研究医术不是为了治病救人,而是为了死而复生, 他跟上官泠是好友,故而我经常见到他,我不止一次见到他将死去的猫狗尸体挖出来解剖再缝合,我还见过他给濒死的流浪猫狗解剖,妄图起死回生。” 姜雪泥紧皱着眉头。 “他的治疗方式也很特殊,流浪猫狗打架相互咬死的,蓝诣修会将它们的心脏等器官保存在一个特殊容器里,等到遇见病死的猫狗,他就将那些健康心脏移到病死的猫狗身上,想通过这种方法来复活它们。 最开始,他只对猫狗出手,后来,他开始对死人或者濒死之人出手。同样是将横死之人的健康器官,比如大脑,比如心脏,比如肾脏等等保存下来,再找机会将这些东西换到病死之人身上。” “他的行为过于惊世骇俗,有些事,就算是上官泠也不曾知晓,我当时以为他是个威胁,偷偷调查过他,这一调查,才知晓蓝诣修有多疯狂。” “说起来,当年那份名单中,一开始并没有蓝诣修,蓝诣修却出现在了现场,他也死在了流风回雪之下。” “蓝诣修死后,他的房间也莫名其妙被烧毁,故而蓝诣修的所作所为无人知晓,横竖,那个人很疯狂。” 柳云舟和小龙听得目瞪口呆。 小龙忍不住吐槽:“乖乖,不得了啊,之前我以为蓝诣修是个中二病,没想到,他是外科手术的先驱。” “虽然他还没有技术,但他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理念,这样的人如果生活在我们那个时代,大概率会是外科圣手。” 柳云舟:“那我更纳闷了。蓝诣修既然经常解剖,定然深谙人的经脉和器官,更懂得人的致命点,按道理说,他应该可以避开流风回雪的攻击才是。” 小龙不觉得有什么。 它道:“有可能,他就是个菜鸡,不懂得保护自己。” 柳云舟不置可否。 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具体忽略了什么,她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你跟我回去吗?”柳云舟问姜雪泥。 姜雪泥垂下眸子。 如雪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 “我……还能回去吗?” “为什么不能?” “我的身份……” 柳云舟:“你的过往与我无关,我只知道,你是裴清宴安置在我身边的隐卫,你现在是我的人。” 见姜雪泥还在犹豫。 柳云舟又道:“如此瞻前顾后,可不是你的性格。”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回去,那就算了。” “不。”姜雪泥忙道,“我愿意。” 她鲜少说这种话。 说完后,脸涨得通红,头也用力往下低。 柳云舟握住她的手:“好了,回家了。” 姜雪泥发怔。 回家…… 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没有体验过“家”是什么感觉。 “回家”这个词,更是想都不敢想的。 “好。”久久,姜雪泥重重地应了一声。 门外,只有张清风在。 张清风道:“上官泠说怕自己的小娇妻多想,就不跟姜雪泥再见面了。” 柳云舟给了张清风一记眼刀。 姜雪泥笑了:“这样最好,我跟他见面挺尴尬的。” 张清风乍看到姜雪泥的笑,有一瞬间的慌神。 姜雪泥本就美。 她就如天上的仙子,白衣银发,冰肌玉骨,可远观,不可靠近。 她也一向冷冷的,不食人间烟火,也不与凡人一般有喜怒哀乐。 这笑,是他认识姜雪泥以来,第一次见到。 “真好看。”张清风感叹道,“你这一笑,如玉山倾倒,太美了。” 姜雪泥深深看了他一眼。 张清风忙摆手:“别误会,我对你没别的想法,我就是感叹一下,你也不要挖我眼睛,我还得靠眼睛吃饭。” 姜雪泥:…… “有病。”她道。 张清风目瞪口呆:“姑娘,姜姑娘骂人了。” “以前的她别说骂人了,看都懒得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柳云舟:“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想太多。” 回到栖园时。 天已经黑了下来。 白春见看到姜雪泥回归,非常欣喜,拉着姜雪泥叭叭个不停。 姜雪泥忍无可忍,直接点了白春见的哑穴。 “陶凌儿她们回去了吗?”柳云舟问听雪。 听雪道:“回了。” “姑娘,陶姑娘给您留了一封信,说等您回来后,务必要拆开看看。” 柳云舟拆开信件。 说是信,更像是卷宗。 卷宗上记载了陶凌儿和三哥最近追查的案件。 仔细将卷宗看完。 柳云舟的神色凝重无比。 姜雪泥和白春见瞧着柳云舟的脸色不对。 “姑娘,出什么事了?”姜雪泥问。 柳云舟将卷宗递给姜雪泥和白春见。 二人看完后,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不能是巧合吧?”柳云舟说,“如果是巧合的话,那实在太巧了。” “我觉得不是。”姜雪泥说。 柳云舟:“如果是这样,那凶手的身份,昭然若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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