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清晨的尖叫 柳云舟头疼。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需要我帮忙吗?”小龙道,“我一出手,保证你一秒入睡。” “不用了,我还不想睡。”柳云舟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说,炽云国的国运是怎么回事?” “原本就积贫积弱,国库空虚,被先皇帝折腾到差点覆灭不说,好不容易解决掉了危机,又来了鼠疫,怎么就没个消停?” 小龙:“可能是之前造孽太多,反噬了。” 柳云舟替裴景瑜不公。 “前人造孽,反噬却要裴景瑜这小小皇帝来承受,这算哪门子道理?” 小龙:“这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一样的道理。” 柳云舟:…… “你有没有觉得这道理很离谱?” 小龙:“咋,前人栽的树可以乘凉,前人造下的孽就不能了吗?” 柳云舟诡异地被小龙说服了。 “不过,鼠疫这件事,的确有点蹊跷。”小龙说, “东方不羡那老头说得对,鼠疫是自然疫源性疾病,若是爆发,会在某一个地方爆发,从一个地方辐射性向着周围扩散,不会像现在这般零星出现。” 柳云舟:“所以,我怀疑暗夜。”m.biqubao.com 小龙:“我从刚才就想问了,你为什么怀疑暗夜?” “鼠疫跟暗夜,八竿子打不着,林鹤归也说了,暗夜早就被根除了。” 柳云舟盯着床帏:“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在谢吟客的八卦阵中,曾见过裴清宴被一个小孩假扮的刺客刺中?” 小龙:“你不是已经解决掉隐患了么?” “嗯,那个小孩模样的刺客是解决掉了,但刺客是谁指使的,至今还是谜团。” 小龙:“你是觉得刺客是暗夜的余孽?暗夜的刺客被你除掉后,想了新手段?” 柳云舟:“对。” 小龙:“有点道理,但不多,你再想想,是不是咱们忽略了什么。” 柳云舟:“我想不出来。” 小龙:“那就先别想了,先不说鼠疫的事儿,小笼包,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大魔王不太对劲?” 柳云舟:“我隐隐记得,你好像问过这个问题。” 小龙:“有吗?” “大概,有?记不清了。”柳云舟说,“我隐约记得,我好像也问过你这个问题。” 小龙嘿嘿一笑:“这叫心有灵犀。” “你觉得裴清宴哪里不对劲?”柳云舟问。 “怎么说呢,我在大魔王身上,总能感觉到一股悲天悯人的奇怪感。”小龙道,“他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隐瞒了什么。我说不上来,要不你问问他?” 柳云舟叹气:“如果他不想说,我问了有什么用?” “这倒也是。”小龙道,“你到底要不要睡?” “小龙,你还能坚持多久?” 小龙愣了一下。 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柳云舟是在问它的能量。 “如果只是这么跟你聊天的话,陪你进棺材问题不大,怕就怕……” 小龙没有继续说下去。 它哼哼唧唧。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夜深了,睡吧。” 有小龙协助,柳云舟很快就睡着了。 长河渐落。 夜色逐深。 不知深夜几时,窗外传来几声猫叫。 伴随着窗户被扒拉开的声音,一个黑团子钻进来。 黑团子身上沾染了些许露水。 它甩了甩毛发,跳到架子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柳云舟。 “喵。”它轻轻叫了一声,尝试着往柳云舟被子里钻。 “你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黑乎乎的,臭臭的,你要是以这种姿态钻到她怀里,我保证你第二天会脱层皮。”小龙警告。 “喵!”黑团子乍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毛发都炸起来了。 它呲牙咧嘴,环顾四周,试图找出猎物捕杀掉。 “别找了,你找不到我。”小龙说,“乌雪,你身上太脏了,别往床上跳,乖乖待在旁边睡。” 乌雪喵呜了一声。 它磨了磨爪子,朝着空气中抓了抓。 什么都没抓到。 它不死心,朝着声音来源,不断跳跃,抓起。 小龙嗤笑:“蠢猫。” “放弃吧,你不可能抓到我。” 乌雪不死心,在屋子里窜来跳去。 窜了大半个时辰,它累了,也懒得再去找小龙,趴在桌子上蜷缩成一个黑球,准备睡觉。 半睡半醒间。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乌雪眼睛没睁开,只将耳朵竖了起来。 “喵。”窗外有猫叫声传来。 黑猫立马清醒了。 它跳到窗边,用小爪子扒拉开一条缝隙。 夜色中,隐约能看到一抹橙色。 “喵喵。”乌雪看到橙色胖影,非常开心, 它从窗户里跳出去。 橘猫与乌雪蹭了蹭脖子。 又喵呜喵呜不知说了什么。 两只猫达成一致,跳上屋顶,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小龙看得津津有味:“哟,黑猫配胖橘,还都是公猫,基情满满。” 夜静下来。 到了后半夜,似乎有好多猫叫声响彻云霄。 这个时间点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猫叫也是隐约传入梦中。 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 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天空。 “叫什么?谁在外面叫?吵着姑娘怎么办?”听枫皱着眉头打开院门。 看到院外的场景,听枫也啊啊啊尖叫起来。 “你跟着鬼叫什么?”听雪嗔怒,“姑娘还在睡着呢。” “听,听,听雪姐姐。” “你,你看看外面。” “你快看。”听枫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啊啊啊,我要疯了。” 听雪顺着听枫所指的方向看去。 “啊!”听雪吓了一跳。 她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怎么这么多老鼠?” “春见姐姐,你干嘛弄来这么多老鼠?”听雪望着不远处的白春见脸色苍白,“你这是什么癖好?” 白春见,也就是发出第一声尖叫的人。 此时此刻人都是懵逼的。 她指着自己:“我?开什么玩笑?我刚刚回来,我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地老鼠。” “谁干的?谁这么缺德?” “大清早弄这么多老鼠是想吓死老娘吗?”白春见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敢再走那条路,直接翻墙进了栖园。 柳云舟是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吵醒的。 推开门,恰好看到白春见翻墙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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