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没见过这么横的 “先别急。”柳云舟扶住柳柠月,给她顺了顺气,“出什么事了?” 柳柠月喘着大气。 她眼圈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她紧紧地抓住柳云舟的胳膊,声音哽咽:“是莺姐姐,刚才莺姐姐的丫鬟喜儿偷偷回来了,她遍体鳞伤,身上都没有一点好地方,说是从顾家逃出来的, 喜儿说莺姐姐被苏姨娘气得见红了,肚子疼得不得了,怕是要生了,顾家老夫人不让请大夫,连产婆都没有,再继续下去,莺姐姐怕是有生命危险……” 柳云舟的脸色霎时冷下来。 真是巧啊。 她正要去顾家。 “我大概知道情况了。”柳云舟安抚住柳柠月,“小婶婶在哪里?” “我娘气疯了。”柳柠月说,“正在磨菜刀,说是要杀到顾家去。” 柳云舟:“还不到小婶婶出场的时候。” “柠月,等会儿你随我去顾家。” “听雪,你去找小婶婶,让她务必稳住,等需要小婶婶出场的时候,我会差人来请她。” “听枫,你去乾坤医馆找温既颜,让温既颜带上一些死不了人又能折磨人的毒药去顾家找我。” “是。”听雪听枫答应着。 “张清风,以最快的速度去顾家。”柳云舟吩咐院外候着的张清风。 柳云舟拉着柳柠月上了马车。 柳柠月眼睛还是红红的。 坐上马车之后。 她才堪堪反应过来:“云舟姐,咱们就这么过去吗?” “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正要去找你。”柳云舟说,“莺姐儿之前就跟我抱怨过,她的婆婆对她并不友好,莺姐儿的小姑子和小叔子也不友善,她是看在顾明朗的面子上才保持着体面。”biqubao.com “莺姐儿生娃,无疑要过一道鬼门关,她在过这道鬼门关的时候,那些人会趁她虚弱要她的命,一旦莺姐儿有个三长两短,顾家也会推说是难产导致。” 前世,柳莺眠瘫痪后,柳家前去讨要说法。 顾家假惺惺哭诉一番,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难产上。 那时柳家式微,顾家没什么忌惮,也不能拿顾家怎么样。 柳莺眠能活着,全靠命大。 今生,柳家如日中天。 她原以为顾家会有所收敛。 没想到顾家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柳云舟冷声道:“眼看着莺姐儿快要临盆,我想带你去顾家,敲打敲打顾家,让顾家有所忌惮,只是没想到,顾家这就迫不及待了。” 柳柠月咬牙切齿: “我娘素来知道顾明朗的亲娘是个事多儿难缠的主儿,我阿姐性子刚直,与那样的老太太相处不来,当年,是顾明朗跪在我爹娘面前,对天对地发誓一定要对我阿姐好,他就是这么对阿姐好的?” “相信男人的嘴,不如相信世上有鬼。” 柳云舟眯着眼睛:“是死是活,要看顾明朗自己了。” 柳柠月:“云舟姐,你是要砍了顾明朗吗?请不要这么做,要砍也是我砍。” 柳云舟笑道:“我为什么要砍他?”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生与死,都是顾明朗一念之间,若是顾明朗真正将莺姐儿放在心上,那一切皆大欢喜,如果顾明朗不将莺姐儿放在心上,那趁着这次机会让莺姐儿看清楚现实。” 柳柠月没太听明白。 柳云舟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歪在马车的软靠上,闭目养神。 马车在顾家门口停下。 “你去找顾明朗,想办法让他回来一趟。”柳云舟对张清风说,“不要太早,也不要太晚,等我信号。” “我发出信号之后,你将他带回顾家,要自然点。” “什么信号?”张清风问。 “等顾家开始冒黑烟的时候。”柳云舟说。 张清风不解。 柳柠月也不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柳云舟道。 张清风狐疑地离开。 柳云舟和柳柠月径直走向顾家大门。 顾家护院满脸不耐烦地撵人。 “去去去,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顾家大门,只有接待贵客的时候才会开启,去旁边的角门,那边自有婆子小厮通报。” 柳柠月要去理论。 柳云舟拉住了她。 柳云舟笑语盈盈地对护院说:“什么是贵客?” “不知贵府对贵客的定义是什么?” 护院更加不耐烦:“连贵客都不知道?去去去,别在这里碍眼,有事赶紧去角门,再不走,我可就……” 砰! 柳云舟一脚将护院踹出去。 其他几个护院见状,纷纷围上来。 “要打架吗?”柳云舟挽起袖子。 “我看看谁敢动手。” “你们顾家家主见了我也不敢如此态度,你们倒是威风。” “想死可以,过来,我来给你们痛快。”柳云舟露出了鲸饮剑。 护院们见过横的,没见过柳云舟这么横的。 他们向来欺软怕硬。 他们觉得,柳云舟这么凶猛,定然有凶猛的资本。 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去通报。”柳云舟没给他们时间磨叽,“就说柳云舟和柳柠月来了。” “柳,柳云舟?”护院这种级别的下人,没资格见到柳云舟。 故而他们不知道柳云舟长什么样。 但。 他们都听过柳云舟的名号。 柳云舟可是除掉天骨七杀的主要战力,传言她杀人如麻,凶悍如匪,是在皇宫大殿上都能杀人的主儿。 护院们瑟瑟发抖。 他们屁滚尿流去通报。 柳柠月气得小脸通红:“他们真是狗仗人势,从这几个护院就能知道,这顾家上梁不正下梁歪。” 柳云舟给柳柠月竖起大拇指:“你说得对,这家人的确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看着大门里匆匆赶来的管家,嘴角勾起一个阴森森的笑容:“走了。” 柳柠月攥紧了手,咬了咬嘴唇。 “云舟姐,下次再遇见这种仗势欺人的奴才,让我来。” 柳云舟:“奴才怕是遇不见了,等会儿可能会遇见一群阴阳怪气的阴阳怪,到时候你不要怯场……” 话锋一转。 柳云舟眼睛眯眯:“柠月,见过泼妇骂街吗?” “见过。”柳柠月道。 “等会儿,拿出泼妇骂街的气势来。”柳云舟道, “恶人自有恶人磨,有的时候,讲道理没用,但耍无赖有用,尤其是遇见阴阳怪气的人。” 柳柠月眼睛晶亮。 她突然间充满了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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