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等鱼上钩 玄冰六肥羊虽不赞同柳云舟的观点。 但,他们对柳云舟唯命是从。 柳云舟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张清风嘬了嘬牙花子:“啥情况?” “我怎么记得你们六个的态度没这么好来着?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 马车越靠近牢狱,气氛越不对劲。 玄冰六肥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不太对劲。”庄起说,“监狱过于嘈杂。” 双胞胎姐妹也道:“还有血腥味。” “我们先过去看看。” “一切小心。”柳云舟说。 “放心吧。”双胞胎姐妹直接跳到墙上。 过了没一会儿。 她们急匆匆地回来。 “姑娘,果然出事了。” “有人越狱,越狱的人砍断了所有监牢的锁链,所有的犯人都跑了出来,狱卒们忙得团团转。” “正好,咱们也去帮忙。”双胞胎姐妹招呼着其他人去帮忙捉犯人。 “停下。”柳云舟说,“抓捕犯人是狱卒的事,不是你们的事。” “可是……” “听姑娘的。”庄起说,“姑娘这么做,定然有她的道理。” 双胞胎姐妹点了点头:“那我们该干什么?” 柳云舟眼睛眯起。 牢狱的构造和一般建筑不同。 牢狱只有一个出口。 出口位置狭窄,还有层层关卡。 想要顺利度过这层层关,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想要冲破关卡,需要炮灰。 那些被放出来的囚犯就是冲关炮灰。 眼下,关卡尚未被冲破。 白惜叶一定还在狱中。 “跟我进去。”柳云舟说。 张清风举起手:biqubao.com “那个,我也需要进吗?我事先声明哈,我战斗力不行,也就轻功比较好,我去了也派不上用场,我要不就在这里守着马车?” 张清风指着马车。 “你们瞧瞧,犯人想要逃出去,这条巷子是必经之路,咱们的马车停在这里不安全,会被他们抢走的。” 柳云舟看了他一眼:“如果马车被抢走,你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张清风非常虔诚:“我保证不玩忽职守。” 柳云舟带领玄冰六肥羊来到监狱中。 此时的监狱中一片混乱。 越狱的犯人越来越多,狱卒们没经历过这种全员越狱的大场面,顾头顾不上尾。 柳云舟找到了狱头。 狱头正焦头烂额。 看到柳云舟来,吓得要命:“姑奶奶,您听我解释,这真的出乎意料……” “没事,你立功了。”柳云舟说,“让他们跑吧。” 狱头呆滞住。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您在说什么呢?” “让犯人把关卡全都冲破,你们该抵抗抵抗,该防守防守,该放水放水。”柳云舟说。 狱头更懵了:“这……” 柳云舟:“照做吧,出了什么事,由我跟摄政王解释。” “可是……”狱头纠结,“那些罪犯里有不少穷凶极恶之辈,要是一不小心放出去,怕是会引起混乱……” “跑不了的。”柳云舟看了吊儿郎当的张清风一眼。 有张清风在,一个都跑不了。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狱头问。 “当然不是。”柳云舟露出森森的白牙,“我们来做陷阱。” 狱头不明所以。 庄起是个急性子:“姑娘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怎么那么多废话?” 柳云舟说:“时间有限,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不仅无罪,你还有功。” “不按照我说的去做,这么多罪犯越狱,你丢了差事事小,若是将自己搭上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狱头打了个哆嗦。 这么大的责任,他承担不起。 “请您尽管吩咐。” 柳云舟叮嘱着狱头和玄冰六肥羊布置好陷阱。 狱头不知道柳云舟到底想干啥。 他们按照柳云舟的指挥,准备好一切。 “然后呢?”狱头问。 “等。” “啊?” “等鱼上钩。”柳云舟说,“快了。” 狱头完全不知道柳云舟想做什么。 眼看着犯人已经冲破了最后的关卡,他慌张不已。 “跑了。” “跑了。” “刚才越狱的那个,是手上沾有四条人命的凶杀犯,他非常凶狠,专门挑年轻貌美的女子下手,若是让他跑了……” “跑不了。”柳云舟说,“看着吧。” 凶杀犯终于突出重围重见天日,仰天大笑。 “哈哈哈。” “老子终于又出来了。” “美人们,等着老子吧。” “有马车,嘿嘿,正好,把马车给老子用。” 凶杀犯窜到马车跟前。 他看到张清风正在车上睡觉,眼神一狠,就要对张清风下毒手。 张清风伸了个懒腰。 他睁开眼,与凶杀犯面面相对。 张清风歪了歪脖子:“哥们,你知道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不礼貌的?” “少废话,将马车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要是道个歉,我还能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这么凶,那也别怪我了,我这个人怕麻烦。”张清风笑眯眯地赏给凶杀犯一个大比兜。 凶杀犯见张清风普普通通一车夫,没将他放在眼里。 张清风一挥手,他受到了重创,直接晕了过去。 张清风将人丢到巷子里,拿出手绢擦了擦手:“我讨厌不会好好说话的人。” 处理完一个。 又一个罪犯冲上来。 张清风懒得废话,一手一个。 巷子里,罪犯们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狱头看得目瞪口呆。 他指了指张清风:“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跑来当车夫?不知他有没有兴趣来监狱当差……” 柳云舟瞥了他一眼:“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 狱头嘿嘿一笑。 罪犯们冲破关卡后。 白惜叶也该出现了。 柳云舟等了不足一刻钟,果然看到了混在罪犯中的白惜叶。 在众多罪犯中,白惜叶毫不起眼。 眼看着到达最后一关。 “白惜叶,你不好好待在监狱里,是要去哪里?”柳云舟的声音幽幽传来。 白惜叶脸色一变。 她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柳云舟。 “柳云舟!” “是我。”柳云舟道。 “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柳云舟说。 白惜叶:“我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赶尽杀绝吗?” 柳云舟轻笑:“你别误会。” “如果你仅仅是白惜叶的话,犯不着我对你赶尽杀绝。但,若你与天骨七杀有关,我就不得不管了。” 白惜叶听到“天骨七杀”四个字,脸色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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