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撕破脸面 柳云舟:…… 大哥年纪是大了一点。 但也不至于三年后就成老头。 三年后顶多是个帅大叔。 听雪和听枫这两个小妮子的话提醒了她。 老太太磋磨他们一家磋磨了这么多年,要是死在这个关头,大哥他们的婚事还要被耽误三年以上。 “非常有道理。”柳云舟说,“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会好好让老太太看着我大哥他们娶妻生子结束再闭眼。” 听雪听枫相视一笑。 柳云舟回到栖园后没多久。 白惜叶也回来了。 老太太服下柳云舟留下的药液之后,头疼症状有了极大的缓解。 不疼了之后。 她梳好头发,处理好额头上的伤口,吃了不少东西之后,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老太太。” “老太太。” “您怎么样了?” “听说您头疾又犯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及时赶回来。”白惜叶闯进老太太的房间,痛哭流涕。 老太太疼了一天一夜,没吃没睡。 好不容易吃了点东西,才睡着没多久就被白惜叶给哭醒了。 老太太眉头紧锁,心里升起不满。 她想呵斥两声时,蓦然想起柳云舟的话。 柳云舟说过,白惜叶快要回来了,回来的目的是为了问她要钱,美其名曰给她买灵丹妙药。 老太太将火气压下。 她换成了和蔼可亲的模样:“惜叶,你可回来了,我这次头疼得要命,都见到阎罗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回来就好,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老太太,对不起。”白惜叶扑到老太太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老太太一如既往拍着她的背部。 “好了好了,别哭了。” “老太太,您的头疾是怎么缓解的?”白惜叶问。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疼得要死的时候,有人给了扎了一针,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惜叶,你可算回来了,药丸拿回来了吗?” “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你的药丸了,快给我。” 白惜叶眼睛闪了闪:“老太太,你先别着急,听我说。” “那个药丸,是用非常珍贵的药材做成的,我之所以没能给你买来,是一直缺一味药,那味药的价格非常非常高,钱不够,迟迟买不到,药丸也做不成。” 老太太的眼中的光逐渐变冷:“缺多少钱?” 白惜叶道:“就差两万两银子了。” “老太太,两万两银子也不多,您头疼得这么厉害,我看着心疼,咱们别想不开了,银子可以再赚,我已经不忍心看你再疼下去……” 老太太:“你陆陆续续从我这里拿走了十万两银子,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我的私房钱已经空了,已经拿不出两万两银子来买药了。” 白惜叶根本不信。 她笑着:“老太太您跟我说笑呢,谁不知道您的小金库里满满当当的,要是您没钱,我是断然不信的。” 老太太听到“小金库”这三个字,手指微微收紧。 白惜叶果然在打小金库的主意。 “你跟我来。” 老太太打开了一间密室。 “惜叶,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想瞒着你,这就是我的私房小金库。” “柳云舟将她母亲的铺子都收走了,这段日子以来,只有出账,没有进账,加上买药的钱陆陆续续给了你十万两,我这里已经完全空了。” “只有这不值钱的几卷被子,这是我的陪嫁,就算是拿出去当了也不值几两银子。” 白惜叶见老太太肯带她来小金库,心中一喜。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顿时又冷下来。 她扫视了一圈。 还将每个箱子都打开看了。 正如老太太所说的那般,全都没了。 除了几床不值钱的破被子,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搬空。 “我已经拿不出两万两银子来了。”老太太颓废地坐在角落里,“惜叶,我平常给了你不少贵重物品,能不能将那些贵重物品拿出来先用一用。” “等我头疾好了,我再送给你同等价值的物品?” 此时。 白惜叶已经将小金库翻了一遍。 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枚黄金白玉簪。 悄悄将那枚黄金白玉簪收起来,白惜叶笑道: “老太太您说什么呢?您送给我的那些东西,我怎么舍得当了?您看,您的私房钱没有了,但三奶奶有啊,只要您跟三奶奶哭哭穷,三奶奶还不巴巴将银子给您送来?” 老太太:“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三家的嫁妆都在柳云舟手里,前阵子闹得难看,柳云舟已经彻底断了柳家的银子,就算阮紫苏能给钱,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头疼起来要死,我需要药丸。 惜叶,这样,你先把我给你的那些东西活当换点钱,先把药买来,等我从阮紫苏那里要来了银子,我们再将东西当回来。” 白惜叶一听这个就不高兴了。 如果老太太能从阮紫苏那里拿到钱,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阮紫苏的钱都被柳云舟那个疯子看管着。 即便老太太哄骗着阮紫苏将钱拿出来,柳云舟也会连本带息讨回去。 她在柳云舟那里吃过一次大亏,绝不会再吃第二次亏。 眼见着老太太确实没钱了,白惜叶撕开伪装。 “老东西,你在异想天开什么呢?” “还等你的头疾好了?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头疾好不了了,你头疼得只会越来越厉害,一个一脚迈进棺材的人,还想着花我的钱?我呸!” “我本来还想着你的小金库还能再撑一段时间,没想到你穷成这样。”白惜叶淬了老太太一口,“不中用的老东西。” 老太太瞪大眼睛:“惜叶,你……” “我什么我?”白惜叶冷笑道,“你有钱的时候,我可以称呼你一声老太太,你没钱的时候,别在我这里指手画脚。” “还有那药丸,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是能够短暂止疼但能上瘾的禁药,只要停下,你就会生不如死。” “你现在戒断也晚了,那东西上瘾,戒不掉,老东西,既然你没钱了,那药也没了。” “我本来还想利用你将阮紫苏的陪嫁铺子抢过来,你不中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也就罢了,还让我损失了不少钱。你送给我的那些东西,算是你给我的补偿,你就乖乖等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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