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脑瓜不大,脑洞挺大 柳云舟拿了镜子来。 果然。 她的额间出现了一条跟龙玉裂纹一样的红色印记。 红色印记如刻印在她额头上的一般,清晰可见。 柳云舟的心情非常复杂。 “该不会是我跟龙玉绑定了,龙玉出现裂纹我也出现裂纹,龙玉碎裂,我也随之碎裂?” 裴清宴顿时紧张起来。 小龙无语:“你脑瓜子不大,脑洞倒挺大。” “你放心吧,龙玉是我的载体,不是你的,有朝一日龙玉碎裂,我会自动跟你解除绑定,你顶多失去我而已。” “这印记也不会持续太久,一两天就会消退,没什么可担心的。” 柳云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龙:“没有,我说的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还有,小笼包,我发现你这个人抓不住主次和重点,你该问问大魔王龙玉为何会出现裂纹, 你知道一个裂纹对我的影响有多大么?我差点就见阎王了,哦,虽然我见不到阎王。” “反正吓死爹了。”小龙说起来依旧瑟瑟发抖,“老子还以为这次要无了。” 柳云舟听着小龙絮絮叨叨,松了口气。 它能唠叨,说明它恢复了正常。 柳云舟看向裴清宴。 裴清宴眉头锁起:“我并不知道龙玉为何会出现裂纹,没有用力撞击,甚至都没碰到过。” 小龙:“不可能,龙玉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裂纹。” 裴清宴:“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柳云舟不觉得裴清宴会说谎。 小龙大概率也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 所以。 问题回归到了龙玉身上。 “你跟龙玉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龙:“不是说过了吗?它是我的载体,如果你理解不了,就可以理解为,龙玉是我的身体,身体损坏,我也会损坏。” “那你又是什么东西?”柳云舟问。 小龙生气:“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那我换个问法,你是什么?” 小龙哼唧唧:“我就是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柳云舟:…… “算了,你回答下一个问题,龙玉为什么会出现裂纹?” 小龙抓狂:“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要是知道原因就好了,哦,不对,我们有人可问。” “陆翩翩。”它和柳云舟异口同声。 柳云舟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想跟陆翩翩打交道。” 小龙:“我也不想跟她打交道。” 他们共同叹气。 裴清宴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陆翩翩,的确可能知道答案。 夜色已深。 确认柳云舟身体无碍后,林鹤归很自觉地告辞。 裴清宴没有离开。 他守在柳云舟身边,欲言又止。 “你是打算守着我到天亮吗?”柳云舟问。 裴清宴握紧了柳云舟的手,“我不放心。” 天知道。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听雪听枫被吓哭的同时,他也被吓坏了。 陷入到梦魇中的柳云舟浑身冰凉,嘴唇紫绀,皮肤苍白, 那模样,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惊肉跳。 柳云舟看着裴清宴担心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床。 “来,到这里来。” “我的床分你一半。” 裴清宴眼睛微微瞪大。 “还在等什么?”柳云舟将他拉过来。 两人和衣躺下。 裴清宴与她十指紧扣。 “溶溶……” “嗯。”柳云舟表面淡定,实际内心慌得不行。 “我先声明,我只是将床分给你一半,没别的意思,你不要乱来,你要是乱来,我会把你踹下去。” 裴清宴低声笑了笑。 “傻瓜。” “我是想问你,在你所看见的未来的,有龙玉出现裂纹这一出吗?” 柳云舟:“没有,未来有千千万万种,往前走一步是一种未来,走两步是一种未来,原地不动又是一种未来,人有多少个念头,多少种行为,就有多少种未来。我只是看到了四种未来而已,可以忽略不计。” “话虽如此,实际上有些未来是有迹可循的,人的精力有限,想要从无数未来中抓到关键点,需要反复推演。” 裴清宴问:“你在未来中,可曾见过小龙的真面目?” 柳云舟:“没,说起来,我在八卦阵里所看到的四种未来,几乎没有小龙的存在,我那时竟也没察觉出异样来。” “呀!” 柳云舟突然灵光一闪。 “清宴。” “我发现了一个盲点!” “果然是灯下黑,我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裴清宴侧身看着她:“什么?” 柳云舟重重地拍了拍裴清宴的肩膀,“清宴,我想,我找到了破局之法了。” “难怪谢吟客那个家伙总神神道道说什么外部力量,我一直以为那外部力量需要打开南烟书斋什么的,是我理解错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说罢。 她滚到裴清宴怀里,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肩窝里蹭了蹭,“睡吧。” 裴清宴:…… 说话说一半,想法也只有一半。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柳云舟从梦魇中挣脱出来之后,很快陷入到了睡眠中。 留下裴清宴一人在黑夜里睡不着。 “聊聊天?”他对小龙说。 小龙:“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龙玉裂纹,真的对她没有影响?” 小龙:“我说了你又不信……算了,没什么意思,我直说了吧,我骗她的,龙玉如果碎裂,在碎裂之前我会紧急脱离她,我紧急脱离她的时候,她会受到重创。 一个小小的裂纹就会让她生不如死,如果龙玉碎裂,她的大脑将受到猛烈的冲击,最好的结果是昏睡一阵,最差的结果是变成植物人。好消息是,她死不了。” 裴清宴脸色凝重。 他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龙玉。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小龙说:“有,不让龙玉碎掉。” 裴清宴:…… “龙玉为何会无缘无故出现裂纹?” 小龙:“你们来来回回问这个问题问了多少遍了,如果我知道,我肯定就告诉你了,实际上,我比你们还懵。” 它叹了口气。 “在龙玉出现裂纹之前,我跟小笼包还在愉快地聊天,就那么咔嚓一下,电光火石之间,我懵了,小笼包也懵了,她开始头疼,我比她更厉害,我差点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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