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三章荣王和靖王 顿了顿。 裴清宴又道:“他们距离镜湖月已经很近了,不如你猜猜,这群人里,哪个是他们。” 柳云舟托着下巴往窗外瞧。 镜湖月位于闹市,人来人往,车来车往。 想要从这些行人和车子里找出裴清宴口中的贵人并不容易。 她盯着熙熙攘攘的行人。 最终,将目光落到两个人身上。 那两个人的衣着打扮非常普通,甚至可以称得上寒酸。 他们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其中一个,头发半白,用一根粗劣的木质簪子挽着。 穿着粗布长衫,长衫上还打着补丁。 另一个同样头发半白,用一根墨玉簪子随意挽着。 他的衣裳干净朴素,在人群中并不扎眼。 奇怪的是。 他们有种非常特别的气质。 就算是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裳,头上也没有任何装饰,也能看出他们气质非凡。 那种雍容的贵气和淡然的风度,鹤立鸡群。 “莫非,是那两位先生?”柳云舟问。 裴清宴微微扬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就是觉得他们非常与众不同。”柳云舟说, “这楼下的行人之中,许多人身着华服,但,他们身上都缺少一种独特的气质,在我看来,有的人看起来像是暴发户,有的人家境或许比较好,也有几个世家公子的模样,横竖,没有所谓的贵气。m.biqubao.com 这两位先生不一样,他们纵使穿着最普通的衣裳,也难掩身上的光芒。 他们的一行一动也与旁人不同,一看就是从小经过严格的训练的,还有那种贵气,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度与周围格格不入……” 啪! 啪啪啪! 有掌声从门口响起。 柳云舟忙转头看去。 那两位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门口。 门已经被打开,陆承风和白春见都规规矩矩站在两边。 “能够一眼就能分辨出我们,厉害。” “难怪能将我们小宴宴迷得团团转。”他们两个则面露微笑信步走来。 柳云舟很惊讶。 方才她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他们距离镜湖月最起码有二十米远。 她与裴清宴谈话的功夫,大约只有十几息。 用小龙的时间换算,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 这两个人,在短短时间内走了二十米,进了镜湖月,上了三楼,精准地找到了他们的包厢。 “靖皇叔,荣皇叔。”裴清宴起身行礼。 柳云舟猛然想起。 裴清宴有两个皇叔,一个是荣王,一个是靖王。 这两位皇叔年轻的时候非常有名。 荣王年轻时是大名鼎鼎的纨绔子弟,精通音律,擅长填词,对政治权谋完全不感兴趣,整天醉眠烟花,柳巷。 每天喝酒,与美人嬉戏,灵感来临时,大笔一挥填词写曲,每一首曲子都会引得歌女们传唱,每一首曲子都会爆火。 甚至,有些歌女因为能够传唱荣王的曲子而抬高身价。 荣王的曲子既可阳春白雪,又可下里巴人。 上至耄耋老人,下至稚子孩童,都能传唱。 传唱之广,令人叹为观止。 至于靖王,更有无数传奇故事。 靖王原本是帝王的最热门人选,他对皇位不感兴趣,只喜欢跟道士们混到一起。 后来,他就出家当了道士。 当道士的几年,他自诩已参透人间世事,开始云游四海。 云游四海几年后,他带了一个身材比较魁梧,长相非常英气的女子回到云京城, 并,为了这位女子,他主动还俗。 他对待自己的王妃一心一意,不纳妾,不拈花惹草。 等孩子们都长大后,他们老两口跑到云京城郊外包下了一片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返璞归真。 横竖,这两个老王爷都很有趣。 柳云舟也跟着行礼:“柳云舟参见靖王,参见荣王。” “免礼免礼。”靖王道,“跟我们不用这么客气。” 靖王和荣王自在落座。 柳云舟看着被小龙祸祸了七七八八的点心,有些尴尬。 “两位王爷稍等,我这就让人重新换点心。” “不用。”靖王说,“这点心都没动的,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也吃不了多少,点多了浪费。” 荣王也道:“我才喝了酒,不想吃东西。” “行了,废话我们少说。”荣王对裴清宴说,“小宴宴,你特意约我们在这种地方,不是请我们吃点心的吧?” 靖王也道:“我还要回去种地。” “秋天到了,庄稼刚刚收完,这马上就要种新的,我忙着呢,有话快说。” 裴清宴:…… “行,我尽量长话短说。” “今天我请两位皇叔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 他看着靖王和荣王,声音微微沉下:“是关于景瑜的。” 靖王:“景瑜怎么了?” 荣王:“我记得那个小子,之前我还看到过他,小小的,软软的,特别可爱,跟裴家那些小子完全不一样。” “那个小子已经登基称帝了,他年纪小,需要你扶持……” 荣王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他眯起眼睛:“小宴宴,你,该不会是想代替那个小子吧?这我得考虑考虑了,毕竟,在我看来,你是最合适做皇帝的人。” 裴清宴:“我没兴趣。” “我邀请您们二位来,是想告诉您们景瑜的身世。” 荣王和靖王的脸色冷下来。 裴清宴特意邀请他们来这里,特意说起景瑜的身世。 只能说明,景瑜身世有问题。 “说吧。”靖王道。 裴清宴微微沉吟了片刻。 才道:“景瑜,不是皇兄的儿子。” “有关景瑜的身世,故事有点长,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裴清宴将景瑜的身世故事一一讲给靖王和荣王。 靖王和荣王面色深沉。 他们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许久。 裴清宴主动开口。 “我直接表明我的立场。”他道,“我会支持景瑜当皇帝。” 靖王:“理由。” 裴清宴道:“他跟裴家其他人不一样,我想,这腐朽的王朝或许能在景瑜手中改头换面。” “两位皇叔。” “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王朝有多腐朽,我无意皇位,裴家也没有能承担起皇位的人,唯独景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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