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能动手就别哔哔 附近几个大娘凑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语, “对对对,我见过一次,那个女人绝对是妖精变的。” “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只是因为看了那妖精一眼,夜里做了奇奇怪怪的梦,大半夜要折腾人。” “不知道这些道士能不能将这妖精给收服。” “是啊,这要是收服不了,咱们这片可就不消停了,男人们的魂不都被那妖精给勾走么?” 白春见听着这七嘴八舌的嚼舌根,气得够呛。 “你才是妖精,你全家都是妖精。” “你们可真有意思,长得好看一点就是妖精?你们不看看自己臃肿的身材,肥胖的大脸,满脸褶子的皮肤,我看你们一眼都觉得倒胃口,还说什么被妖精勾走了,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哟,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一个尖嘴猴腮,一看就知平日里尖酸刻薄的妇女阴阳怪气的, “竟还有人维护那妖精,明眼人都能看到那女人就是妖精变的,你非要扯东扯西,我看你是没男人才站着说话不腰疼吧?” “就是,一看就是没男人的老姑娘。”另一个也随之附和。 “你不赶紧去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在这里装什么正义之士?” 白春见火气蹭蹭地往上窜。 她咬着牙根:“我说实话伤到你们了?一个个的,整天碎嘴,我劝你们赶紧回家看住你们的男人,别出来丢人现眼。” “哟,急了。”尖嘴猴腮的妇女一双三角眼眯起,“看来咱们戳到她痛处了。” 旁边的胖女人:“难怪她要替那妖精出头呢,敢情是没男人要啊。” 另一个人:“她是嫉妒我们有男人。” “别说,我知道这种女人的心理,她巴不得妖精把咱们的男人都勾走了她才痛快。” 这几个人越说越离谱。 白春见被气得要命。 偏偏。 她遇见的是一向爱搬弄是非的市井泼妇。 泼辣如她,也架不住这些人的前后夹击。 “别吵了。”柳云舟下车来。 她冷冷地扫过几个嚼舌根的妇女。 那些妇女看到柳云舟的打扮,觉得柳云舟就是个大家闺秀,面皮薄,好拿捏。 她们更来劲了,阴阳怪气的, “哟,来了个大家闺秀。” “瞧瞧这小脸白净的,这身段好的,怕不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吧?” “哪家的千金小姐会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瞧瞧她这样子,怕是跟这院子里那妖精一样,也是什么妖变成的。” “难怪呢。” 长舌妇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说越带劲。 “姑娘!”白春见撸起袖子,“你不用下场,我来跟她们对骂……” 柳云舟看都没看几个长舌妇。 她冷冷地扫过白春见。 “跟她们废什么话?”她声音平淡冷漠,“如果嫌聒噪,割掉舌头就是,浪费口舌不值得。” “还是说,这点小事你做不到?” 白春见眼睛瞪大。 随即,狂喜。 “当然做的到。”白春见一甩袖子,露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我就是怕给姑娘添麻烦。” “姑娘说得对,能动手就别哔哔。” 白春见甩着尖刀,冲着几个长舌妇露出森森的白牙。 几个长舌妇平日里就是卖弄卖弄嘴皮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见到刀子之后已经吓傻了。 她们不敢再多说一句,一哄而散。 世界安静下来。 柳云舟下了马车。 她走到小院门口。 小院里,有敲锣打鼓的声音,还有奇怪的念咒声。 白春见一脚将门踢开。 门内,围绕了一圈道士。 那群道士被白春见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们整齐划一地回过头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 “你是什么人?”一个丫鬟模样的人颐指气使地走上前来,“敢闯进这里来……” 啪。 白春见一巴掌招呼过去。 那丫鬟被打傻了。 她指着白春见:“你,你,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 “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你们竟敢动手打人,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白春见:“谁看见我打人了?” 她阴气森森地扫向众人,“谁看见了我就将谁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球踢。” “你看见了吗?”白春见指着一个道士。 被指名的人慌忙摇头。 “你呢?” “你呢?” 白春见出手过于狠辣,尤其是她手里还拎着一把尖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欺软怕硬,人之本性。 一时间,无人敢应。 “姑娘说得对,动手能解决掉无数麻烦。”白春见甩着刀子。 柳云舟说:“正事要紧。” “是。”白春见问丫鬟:“我问你,姜雪泥人呢?” 丫鬟被白春见打怕了,退了两步,“姜雪泥是谁?我不认识。” 白春见:“住在这院子里的人。” “哦,你是说那个妖精……” 啪! 丫鬟的话还没说完,白春见又是一巴掌招呼过去。 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重几分。 丫鬟的脸都被扇歪了。 “你,你……你无缘无故打人,我要去报官。” “好好想清楚再说话,不然,我不介意多给你几耳光。”白春见一脸狠厉,“如果你想报官,尽管去,我倒要看看云京府尹那老头是审我还是审你。” 丫鬟看白春见跟看恶鬼一样。 她不敢跟白春见硬碰硬。 “那妖……姜姑娘与上官世子已经离开这里了。” “上官泠在哪?”白春见问。 丫鬟:“上官世子被上官家带回去疗伤了。” “姜雪泥是被上官家带走了?” “是,是……”丫鬟低着头。 “吞吞吐吐的,不想说实话?”白春见动了动刀子,“我耐心有限,接下来可不是打耳光那么简单了,我这刀子不长眼,若是不小心落到你脖子上,那是你活该。” 丫鬟颤抖了两下。 她白着脸:“姜姑娘被,被送到上官家的乡下的庄子上了。” 白春见脸色微变。 大户人家乡下的庄子,多半是犯了什么错的家奴才去的地方。 上官家有什么资格将姜雪泥带到那种地方去? “哪个庄子?”她问。 丫鬟猛摇头:“不,不知。” 白春见看向柳云舟:“姑娘……” 柳云舟:“我们走。” “去上官家的庄子上吗?”白春见问,“咱们还不知道是哪个庄子,我这就差人去打听。” “不必,我们去找上官泠的未婚妻。”柳云舟道。 “找她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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