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今天的风很温柔 阳光很好。 暖而不热,风也凉凉的,天气舒爽。 两只肥猫滚来滚去,憨态可掬。 飞鸟被惊扰,扑棱着翅膀飞起。 两只小胖子争前恐后去捉鸟,鸟儿惊恐地逃离它们的虎口,惊慌失措地飞向天空,只留下一声凄厉的叫喊。 没捉到鸟儿的笨猫们继续去猫薄荷丛里打滚。 柳云舟道:“真羡慕它们,吃饱了玩,玩够了睡。” 裴清宴道:“你羡慕猫的时候,猫大概也羡慕我们。” 乌雪似是听见了这话。 非常不屑地冲着裴清宴喵呜一声,扭头往猫薄荷里拱。 橘猫憨憨的,也跟着乌雪往里拱。 茂密的猫薄荷丛中,只能看到两条扭来扭去的小屁屁。 “你说,陆翩翩是什么意思?”柳云舟寻了个地方坐下来看乌雪和大橘, “柳如茵在水下密室冰层的事,火凰号也是知道的,火凰号理应将情况告诉陆翩翩了才对,但陆翩翩的反应莫名其妙的。” 裴清宴:“不妨想想,当初你是怎么打开冰室的。” 柳云舟:“那冰室没什么机关,我记得,我只是用力一拉就拉开了。” 裴清宴:“或许,关键点就在这里。” 柳云舟蹙眉:“真跟陆翩翩说的那般,她根本打不开那间冰室?” 小龙接过话来:“她没必要骗你,这个人很别扭,你看看她,明明为了给陆南烟复仇而报复整个炽云国皇室,言语间对陆南烟却非常嫌弃, 她就是很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别管她,她会回来求你打开冰室的。”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等你打开南烟书斋后再去,最近这段日子,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柳云舟问:“什么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小龙道,“我感觉我快要觉醒了,颤抖吧,小笼包,觉醒后的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柳云舟:…… “算算日子,卢舟和江枫也快回来了。”她道,“不知他们有没有成功取到钥匙。” “什么时候的事?”裴清宴问。 “大约,一个月之前。”柳云舟说,“我前阵子太忙了,你也忙,没时间去,他们俩没什么事,我就让他们去取回来, 他们来过一次信,说那个地方流传了一个黑色传说,说那座山里又是猛兽又是山神传闻的,当地人对深山讳莫如深,提都不敢提,也无人敢进去,他们没有向导,速度比较慢。” “总之,他们已经进山,以他们两个的本事,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将钥匙带回来。” 柳云舟见裴清宴迟迟没反应,转头瞧见他正盯着她,眼神温柔,面容安然。 “在看什么?”她问,“我脸上开花了?” “没。”裴清宴道,“今天的风很温柔。” 柳云舟不明白裴清宴为何突然说起这么一句。 小龙却兴致勃勃的:“哎呀,这跟今晚的月色很美有异曲同工之妙。” 柳云舟:“什么意思?” “这需要你自己悟。” “我悟性差,你直接告诉我答案不行?” “那多没意思。”小龙嘿嘿笑着。 柳云舟很无语。 她看向裴清宴,裴清宴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看样子也没准备回答。 “今天的阳光也很温柔。”她想了想,说道。 “嗯。”裴清宴笑了, 笑容璀璨,如这阳光熠熠生辉,让人不敢直视又移不开眼。 柳云舟见到他的倾城一笑,突然懂了那句“今天的风很温柔”的含义。 大概,是裴清宴在用他的方式来表达爱意。 柳云舟脸颊绯红。 她不知再说些什么,托着下巴去看两只猫儿。 沉溺在猫薄荷丛里的两只胖猫已经醉了。 它们四仰八叉地躺在阳光下,露出小肚皮,打着小呼噜。 她没开口,裴清宴也没开口。 有风吹来,微风不燥,岁月安静。 “你们蹲这里很久了,不进来看看?”不知过了多久,谢吟客从假山深处走出来。 柳云舟:“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谢吟客:“小橘会在特定的时间回去吃饭,它没回去,说明黑猫来了,黑猫来了,说明你们来了。” 柳云舟道:“你在这里种了这么一大片猫薄荷,乌雪被吸引过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你怎么能确定我们在?” 谢吟客笑得高深莫测:“我就是知道。” 柳云舟看不到他的眼睛,却觉得像是被看透了一般。 她拽了拽裴清宴的袖子:“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有透视眼?” 裴清宴:“有可能。” “有点可怕。”柳云舟说,“咱们走?” “走。” 柳云舟理都没理谢吟客,推着裴清宴离开。 谢吟客:…… 他是奉绾绾之命,来请柳云舟和裴清宴喝那道汤的。 柳云舟极喜欢的那道,名为神仙汤的汤。 谁料,柳云舟看见他就跟看见瘟神一样,一言不合溜走了? 谢吟客无语。 “神仙汤。”他对乌雪和大橘说。 两只四仰八叉的笨猫听到这三个字,一骨碌爬起来。 它们乖乖巧巧地蹭到谢吟客身边。 谢吟客对它们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将原本给柳云舟裴清宴准备的两碗汤端出来喂猫。 乌雪和大橘喝得津津有味。 喝完后。 它们更加快乐似神仙。 柳云舟走远后,越想越不对劲。 “清宴,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谢吟客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找我们聊天,他找我们是不是有事?” 裴清宴眼睛都没抬起:“他原本要请我们喝那个汤。” 柳云舟:“啊!” “你怎么不早说?” 裴清宴:“你要走。” 柳云舟:“要知道他请我们喝汤,我就不走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谢吟客大概把汤喂猫了。” 柳云舟:…… 她额角抽了两下。 谢吟客也好,裴清宴也好,脑回路都有点奇葩。 裴清宴轻轻地握住柳云舟的手,“溶溶,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去哪?” “皇宫。”裴清宴说,“秋闱快要开始了。” “这次秋闱不同于以往,是景瑜继位以来第一次秋闱,他格外重视,也想通过此次秋闱选出些人才来。” 柳云舟想了想:“你还记得章砚南吗?” 裴清宴:“记得。” “他也要参加这次秋闱。”柳云舟说,“你着重关注一下他。” “除了他,还有几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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