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父亲的真实身世 裴清宴和舅舅都特意强调不让继续追查, 这也从侧面反应了父亲的身份不一般。 柳云舟的好奇心被挑起来:“能透露给我一点吗?” “不能。”裴清宴深深地叹了口气,“溶溶,合着我刚才的话你一点都没听进去。” “听进去了,就是有些好奇。”柳云舟说,“我很好奇我父亲有什么样的身份,让你和舅舅如此忌惮。” 裴清宴:“有的时候,不知是最好的选择。” 柳云舟:“我父亲真正的父母是大奸大恶之徒?” 裴清宴:“那倒不是。” 柳云舟:“他是敌国皇子之类的?” “不是。” “那我更好奇了。” “好奇害死猫。”小龙道,“别问了,没什么意思。” 柳云舟托着下巴,眼睛望着裴清宴的眼睛。 裴清宴:“听小龙的,别问了,你父亲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也不是敌国皇子这种身份,他是个清清白白的人。” “行吧。”柳云舟说, “其实,一开始怀疑我父亲不是亲生的时,我只是想证明老太太对我父亲态度差的原因,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 “既然你们都不想让这件事外传,那就尘封起来,我会告诉我三哥,我们不会再追查下去……” 柳云舟话未说完,神情一顿。 “我,不知怎么,有点困,好困啊,明明刚醒……” 她打了个哈欠, 原本还很有神的眼睛瞬时蔫下去。 下一刻,她身体软软地倒下来。 “溶溶?” 裴清宴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她没事,我让她睡着了。”小龙的声音传来,“估摸着能睡半个小时,哦,半个小时就是两刻钟。” 裴清宴脸色漆黑。 他手指警告性地点着龙玉。 开口时,声音如从地狱中传来的一般,夹杂着无尽的寒意:“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龙打了个寒战:“好汉别冲动,我就是好奇。” “我实在太好奇了。” “你快跟我说说,小笼包的父亲到底是什么身份?” 裴清宴:…… “你特意让溶溶昏睡,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不然呢?”小龙道, “你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不说结果,我都急死了,我要是不知道答案,我肯定吃不好睡不着,如鲠在喉,不得安生。”biqubao.com 裴清宴:“好奇心害死猫?” 小龙:“可我不是猫啊,我甚至都不能算是人。” 裴清宴:…… 他懒得搭理小龙。 “大魔王,你是打定了主意不说吗?你不说的话,我可就放大招了。” 裴清宴森森然:“哦,你准备放什么大招?” “没啥,继续跟你耗。”小龙道,“让小笼包继续睡。” 裴清宴目光幽幽。 小龙丝毫不惧怕。 “大魔王你不用吓唬我,我知道的,你舍不得摔坏龙玉,你只能威胁我,被你威胁是挺可怕的,但跟我的好奇心比起来不值一提。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好奇故,两者皆可抛,来吧,我抛头颅,洒热血,毫不畏惧。” 裴清宴:…… 为了好奇牺牲自己的蠢货让裴清宴非常无语。 “罢了。”裴清宴道,“只要溶溶不知道,其他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知道了也无所谓。” 小龙:“喂,注意你的措辞,我不是什么东西。” 说完,小龙又觉得哪里不对。 它哼哼唧唧了良久。 “算了算了,快说快说。” 裴清宴道:“溶溶之前是不是提过,她祖父曾经有个心上人。” “难道他是柳德泽的私生子?”小龙若有所思。 “不是。” “情敌的儿子啊,柳德泽不计前嫌为情敌养儿子,啧,真大义。” 裴清宴不虞:“要不闭嘴,要不你来说。” 小龙:“我错了,我道歉。” “请务必继续往下说,我已经搬好了小凳子,准备好了瓜子饮料汽水方便面,就等你开场了。” 裴清宴:“柳德泽与心上人两情相悦,却不得不分开,两个人分开后,各自婚嫁,两个人的缘分原本该就此结束。 但,多年后,他们两个再次相遇了。 这次相遇并不美好,那女子遭遇追杀,等柳德泽赶到的时候,她和一众人都死了。 柳德泽悲痛万分,迟迟不肯将她下葬, 女子死后三天,身体却不腐烂,容颜也像是活着一般,柳德泽以为她没死,惊喜万分地请了大夫来, 大夫带给柳德泽更加震惊的消息,女子确实已死了,只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需要立马将孩子抱出来。 柳德泽当机立断将那个孩子抱出,给那孩子找了奶娘,那个孩子也福大命大活了下来,那个孩子,也就是溶溶的父亲柳秉言。” “柳秉言是棺材子?”小龙问。 “嗯。” “他的身世也没什么啊,为什么不能告诉小笼包?” “不是不能告诉溶溶,是不能告诉溶溶的父亲。”裴清宴道,“柳德泽费尽心思隐瞒,我们不该拆穿。 再者,让柳秉言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又如何呢? 让他知道他不是柳德泽亲生儿子?让他知道他是棺材子?让他知道他不该待在柳家? 若他知道了,他如何面对柳德泽?如何面对他的发妻,又如何面对他的孩子?” 小龙:“他又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他是个成年人……” “你不懂。”裴清宴打断了小龙的话,“你不懂棺材子意味着什么。” “棺材子,意味着孤煞。” “从棺材里出生,意味着母体已死,这样的人被视为不祥,被视为天煞孤星,传言会克死身边所有人。” 小龙:“这是封建迷信,再说,他母亲拼了性命保住他,他是被爱着的。” 裴清宴:“他夫人可以不在乎,溶溶和她的三个哥哥也可以不在乎,但,柳秉言呢?若他在乎呢?” “柳秉言如此注重家人,你觉得,一旦柳秉言知道自己是棺材子,他会作何选择?” 小龙沉默了。 它不是人,不太懂过于复杂的感情。 但。 它知道,若是柳秉言知道了自己是棺材子,大概率会将柳家发生的一切不好事件归结到自己身上。 甚至,柳秉言极有可能为了不拖累妻子儿女而离开。 “我懂了。”小龙道。 它深深地叹息,“你和舅舅说得对,尘封掉这件事才是最好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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