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舅舅的来意 阮青琅被揍后,老实了不少。 他摸着被揍过的地方:“太凶了,实在太凶了,不过女孩子凶点好,不吃亏。” “溶溶揍人的时候也很可爱,跟她一样可爱。”阮青琅星星眼。 柳云舟纳闷:“我更好奇了,你口中的她到底是谁?” 阮青琅:“溶溶,真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有苦衷。” “她非常厉害,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远走高飞,我追寻了一路,有无数次快要找到她的时候,但凡露出一点点风声,她就会赶在我找到她之前跑得无影无踪, 这次我好不容易有了她的下落,一定得谨慎再谨慎,绝不能再被她察觉。” “我要保证万无一失,这次我必须要找到她。” 说到这里,阮青琅垂头丧气。 “我这近三年都在追她,去了许多许多地方,三年,时间不长,却也不短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如果她真的对我无心,对我无意,我也就不再纠缠她,放她自由。” 阮青琅自嘲一笑: “如果被一个不喜欢的人追着跑了三年,换了我,我也会厌烦,我不想做她讨厌的人,我想做个了断,如果她对我没想法,我们就相忘江湖。” “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阮青琅说,“我必须争取到跟她面对面谈话的机会。” 柳云舟终于听明白了。 舅舅是有了心上人。 心上人跟舅舅闹矛盾跑了,舅舅一路追到了这里来。 “你的心上人,叫什么名字?”她问。 阮青琅摆着手:“不能说,不能说。” 柳云舟:“舅舅,这里是云京城,我在云京城的消息比你更加灵通,有些事打听起来也更容易,你既然想跟你的心上人好好谈一谈,就不该逃避……” 阮青琅弱弱地反驳:“我没有逃避,我只是在害怕。” “我怕她一不开心又跑了。” “小溶溶,你不懂,她真的非常与众不同,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考方式来定义她。 横竖我已经追了三年,等了三年,不差这几天,我再等等,再等等。” “你躲在兰庭街等她,她会来吗?”说到这里,柳云舟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阮青琅钱多人傻,长相是清冷绝然世外高人那一挂的,非常受女人欢迎。 想要嫁给他的女人多的是,他却迟迟不成亲。 三十五岁,同龄人早已经儿女满堂了,唯独他,条件那么优越,身边却一个女人都没有。 这不正常。 再加上阮青琅特意躲在兰庭街这种地方等待心上人…… 真相呼之欲出。 柳云舟看阮青琅的眼神都不好了。 阮青琅被柳云舟盯得心里发毛。 “小溶溶,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柳云舟心情非常复杂。 她衬度了一会儿:“舅舅,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阮青琅:! 阮青琅嘴角抽了好几下,他很无语:“你也知道你很冒昧?我看起来很像断袖?” 柳云舟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像。” 阮青琅:…… “我对男人没兴趣,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的人是女子,她是个奇女子。”阮青琅近乎咬牙切齿,“你不要胡思乱想。” 柳云舟:“那你为什么选择蛰伏在兰庭街?” 阮青琅得意洋洋:“当然是因为她绝对想不到我会藏到这种地方。” 说罢。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你该走了。” “我还忙着修身养性,别耽误了我的课程。” “弹琴?” “不行?” “你知道不知道你根本不通音律?” “大家都是把手放在琴弦上,谁比谁高贵?” 柳云舟怜悯地看了看旁边的古琴。 这把琴,如果她没看走眼的话,应该是价值万金的飞泉琴。 名贵古琴有四。 飞泉,春雪,秋啸,彩云绕。 飞泉排名第一。 用如此名贵的琴来装样子也就罢了,还不爱惜。 “哦,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拿走。”阮青琅见柳云舟多看了古琴几眼,毫不在意说道, “这一把不够的话,我那里还有三把,叫什么春雪什么的,我让人给你送来。” 柳云舟:…… 不愧是舅舅,壕气冲天。 小龙:“虽然舅舅有点二,但钱可以弥补一切缺点,我喜欢这样的舅舅,我要抱舅舅的大腿,我要当舅舅的挂件。”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云舟将飞泉琴包起来放好。 与其放在这里让不懂琴的舅舅糟蹋,不如她带回去好好保养,不至于暴殄天物。biqubao.com “舅舅真的不去见我娘一面?”柳云舟问。 “去,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阮青琅说,“我应该会在云京城待一段时间,等我结束我的事,我会去柳家一趟。” 说到柳家。 阮青琅一改方才的二乎乎。 他的眼睛里明显带着厌恶:“这些年,你娘过得如何?” “柳家那个老太太,是不是还在磋磨你娘?你爹对你娘如何?你娘的身体状况如何?” “一切都好。”柳云舟说,“舅舅放心,我爹对我娘很好,我娘之前得了病,眼下病快好了,等你去见她的时候,她说不定还能和你喝一杯。” “至于柳家老太太……” 柳云舟不自觉露出阴冷笑容。 算起来,老太太服用白惜叶的“灵丹妙药”已经近半年时间。 老太太已经离不开那东西。 白惜叶拿捏住了老太太,也该自爆目的了。 不知道老太太得知她一向疼爱的白惜叶始终都在算计她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溶溶,你笑得好阴森。”阮青琅道。 “是吗?”柳云舟冲着阮青琅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我觉得我挺和善的。” “你管这叫和善?”阮青后背发凉,默默啧了一声。 柳云舟将飞泉琴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我走了。” “如果有什么需求,差人去告诉我。” “哦,好。”阮青琅道,“我来这边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你娘,你娘的性子你也知道,被她知道了有点麻烦。” 柳云舟点头。 她知道。 “云京城才恢复正常,外面还有不少不确定因素,你千万小心。” 阮青琅:“放心吧,我钱太多花不完,所以格外惜命。” 柳云舟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 阮青琅的声音又传来:“对了,我听说你在打听你父亲的身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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