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过往的画面 漫天的弓箭穿透虚空,呼啸着朝着陆南烟袭去。 弓箭悉数在陆南烟半米外的在半空中飘飞。 雪花能落下,弓箭却像是被阻隔在一层透明屏障外。 “裴靖。”陆南烟看向城墙上的皇帝,“我已经明确告诉你这个世上没有长生不老药,你不信就罢了,为什么要对阿茵出手?” “朕信了。”皇帝道,“朕正因为相信了你的话,相信没有长生不老药,朕才对那个女人出手。” “如果你有长生不老药,朕看在药的份上会放过那个女人,你没有,朕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你是修建了大医司,你是广收门徒传授医术,你做的这些,朕都给了你相应的荣誉,你要记住,你是臣子,你是朕的臣子,你永远也不能越过朕去。” “朕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皇,只要是朕看上的女人,都要乖乖在朕跟前摇尾乞怜,凭什么那个女人对朕不屑一顾?” “朕想要东西,绝没有得不到的。”皇帝面容狰狞。 “陆南烟,你别怪朕,你要怪就怪你自己,都怪你没有长生不老药,是你害死了你的女人。” 陆南烟静静地听着皇帝的歪理。 等皇帝说完。 他才冷冷地说:“你恩将仇报,会遭报应的。” “哈哈哈。”皇帝仰天大笑,“可笑,朕会有什么报应?” “陆南烟,你别以为朕离不开你,你也别以为炽云国离不开你,大医司已步入正轨,炽云国兵强马壮,朕的炽云国已是大国,无人能威胁到朕。” 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 话锋一转:“陆南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只要你乖乖听朕的话,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只要你跪下来,对朕磕三个响头,并对朕保证你以后永远臣服……” “你要死了。”陆南烟打断皇帝的话。 “不出三日,你会暴毙而亡,你死的时候,会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会活生生受非人的折磨三天三夜后再咽气。” 皇帝脸色大变,“危言耸听。” “你要是用这种手段求饶,朕劝你省省吧,你还是乖乖跪下磕头,朕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陆南烟盯着皇帝看了片刻。 他笑起来。 无声的笑透过雪花,透过白色的烟气,极尽嘲讽。 皇帝被笑得恼怒:“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蠢。”陆南烟笑声冰冷,比这大雪更寒几分,“笑你愚不可及。” “阿茵,我们回家了。” 陆南烟抬头望天。 “不知我们家那边是什么季节,希望不再是冬季,我不喜欢雪,也不喜欢寒冷,我希望是春天, 不知我们后院里种的那些垂丝海棠开花了没,我们一走这么多年,那些海棠树怕是已经亭亭如盖了。” 陆南烟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皇帝。 皇帝摆了摆手:“你们一起上。” 无数高手从四面八方朝着陆南烟袭去。 诡异的是。 那些高手也如弓箭一样,最多能到达距离陆南烟半米处。 陆南烟的半米之内像是被凭空隔开了一般。 高手们的攻击也被悉数反弹回去。 他们攻击不到陆南烟,开始使用车轮战战术。 一批批人上前,一批批弓箭袭击。 然,他们都未曾伤得了陆南烟一分一毫。 车轮战从白天持续到黑夜,再从黑夜持续到白天。 陆南烟抱着柳如茵,在不间断的攻击下走到了皇城门口。 “不要让他离开皇宫,他必须死在宫里,朕给你们金子加倍,全都围攻过去。”皇帝下了死命令。 无数高手,无数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将陆南烟围得水泄不通。 “阿茵,我把你带出这肮脏的皇宫了。”踏出皇宫后,陆南烟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柳如茵,“回家了。” “小龙,开启格式化模式。” 陆南烟说完,半米的安全圈突然消失。 弓箭如雨点一般落到陆南烟身体各处。 噗噗噗。 鲜血喷涌如注,鲜红的血如喷泉一般落到厚厚的雪地里。 雪更大了。 大雪如瀑,沸沸扬扬。 狂风卷起遍地雪花,迷蒙了众人的眼睛。 暴雪之下,皇城逐渐被淹没。 一同淹没的,还有陆南烟和柳如茵的尸身。 风雪肆虐,狂风呼啸,天地摇曳。 待到雪停时,大雪已堆积了几米。 “陛下,怪事出现了。” “陆南烟和柳如茵的尸体不见了。” “只剩下满地血,还有这块染血的玉佩。” 皇帝非常震惊:“怎么可能?他们应该插翅难逃,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陛下,怕不是凭空消失。”皇帝身边的公公说,“陆南烟大概用了化尸水,以陆南烟的刚烈性子,不会将尸身留下遭辱……” 公公的话还没说完,被皇帝扼住喉咙。 “你这贱奴才是什么意思?”皇帝双目血红,“你是说朕会侮辱他们的尸体?” 公公吓得浑身颤抖。 “陛下饶命,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皇帝满目凶光。 “活人朕都不怕,朕还怕个死人?”皇帝将公公扔到地上,“用了化尸水也好,朕就不必处理他们的尸体了。” 皇帝除掉了心腹大患,心情不错。 他去了宠妃的宫里,命人设宴。 一杯酒下肚,一股难以忍受的奇痒充满全身。 “贱人,你敢对朕下毒。”皇帝下意识地以为宠妃下毒,怒不可遏,一巴掌将宠妃扇掉几颗牙齿。 宠妃吓傻了:“陛下,臣妾什么都没做,不信您看。” 宠妃哆哆嗦嗦将所有的酒都喝完。 酒没毒,菜也没毒。 皇帝却奇痒又奇痛,难以忍受。 “陛下,您,您的手上……”宠妃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皇帝低头一看,手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无数红斑。 红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短短片刻功夫就蔓延了整个手臂,那股奇痒奇痛就是从这些红斑上发出的。 “太医。” “宣太医。” 红斑在短短几个时辰内遍布皇帝全身,太医院所有太医束手无策。 随着时间推移,奇痒奇痛感越强烈。 从皮肤到血肉,从血肉到内脏,如被蚂蚁一点点吞噬一般,生不如死。 皇帝后悔了。 然而。 陆南烟已死,这天下无人能治疗他的病。 正如陆南烟所说的那般,皇帝在遭遇非人折磨三天三夜后,死不瞑目。 画面到此结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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