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所有的阴错阳差都是命中注定 若说之前柳云舟所说的那些他不太赞同。 但,这最后一句,可着实不能再赞同了。 秦不慕那个老不死就是这种蔫坏蔫坏又贱兮兮的风格。 他们两个打赌的目的就是让对方不快。 秦不慕这一招,的确能让他不快,甚至可以气恼到打一架的程度。 “好小子,好小子,为了羞辱我,竟想出这种山路十八弯还得再拐一道弯的方法。”东方不羡咬牙切齿, “别让我看见他,让我看见他,我肯定将他头上的毛给薅光。” “气死我了!” 柳云舟笑了起来。 “师父,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柳云舟道, “您根本没去找钥匙,自然也没用过什么乌龟,秦不慕那一拳等于打在了棉花上。 而且,你们的赌注是谁保管的钥匙先被找到谁就输了,眼下,大概率是秦不慕保管的钥匙先被我找到了,输的人不是您,是他。” 东方不羡正在生气中。 听到柳云舟这话,蓦然瞪大了眼睛。 是啊! 他根本没理会秦不慕,秦不慕所设计的什么乌龟王八蛋对他无效。 云舟丫头只要先找到第三枚钥匙,输的人就是秦不慕。 “老天助我,云舟丫头,你是我碾压秦不慕的小福星。”东方不羡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摇头晃脑。 “明天一早,我跟你去找钥匙,一定要找到,我一定要赢,老夫我要见证这一幕。”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我走了。”东方不羡哼着小曲消失在夜色中。 柳云舟等到东方不羡完全消失了踪影才关好窗子。 她和衣躺下,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下子找到了剩余的两把钥匙,这是好事,你叹什么气?”小龙问。 柳云舟:“我在想东方不羡所说过的一句话。” “哪句?” “他说,我没必要非得知道那些秘密,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件幸福的事儿,我觉得很有道理。”柳云舟说, “先前我特别想进到南烟书斋,想找到龙玉的秘密,想去揭开你的真面目,但随着我们相处时间长了,这种想法越来越淡,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是谁不重要,陆南烟的过去也不重要,龙玉到底是什么更不重要,我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不会影响我的生活。 比起揭开那些秘密,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说白了,我甚至有点害怕,我害怕等我揭开全部的秘密之后,我的生活会被打乱,我……” 柳云舟语无伦次。 小龙安安静静地听着。 等到柳云舟停下来,它才难得严肃地开口:“或许,有的时候是迫不得已。” “小笼包,事情,并没有完全了结,你不要一叶障目。” 小龙这话意有所指。 “小龙,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柳云舟问。 “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有事瞒着你呢?”小龙恢复了往常贱兮兮的样子,“这是我的第六感,我总感觉还有事要发生。” 柳云舟:“什么事?” 小龙:“你别问我,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我很多很多事情都忘了。” 柳云舟一怔。 她突然想起来。 当初她强烈迫切想去南烟书斋,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小龙找回记忆。 小龙不提,她又忙碌。 竟将这一层给忘了。 “对不起。”柳云舟说,“眼下三把钥匙都有线索了,我会尽快打开南烟书斋帮你寻回记忆。” 小龙沉默了。 沉默了半晌。 它才道:“谢谢。” “不过,第二把钥匙真的在密室中吗?我也觉得你的推理很牵强。” “在。”柳云舟说,“秦不慕就是用了金龟与不死神树的传说,想借此来羞辱东方不羡,错不了。” 只可惜。 东方不羡根本没接住秦不慕的梗。 一晃上百年,密室中那只金龟自然也破壳而出。 正如秦不慕最先规划的那般,金龟需要进食,必须要离开密室。 金龟不仅离开密室,还衔走了钥匙。 钥匙又恰好被谢青扇捡到,谢青扇通过钥匙进到了密室之中,又将裴清宴生母的骨灰放到里面。 所有的阴错阳差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小龙,你可还记得,咱们的金灿灿是怎么来的?”柳云舟闭着眼睛,如呓语一般。 小龙:“乌雪送给你的。” “确切地说,是乌雪和小橘从谢吟客那里偷来的。”柳云舟补充道,“那枚金蛋,原本是谢吟客先找到的,乌雪送给了我。” “谢吟客的金龟,或许就与那间密室有关,只不过被我们捷足先登了。” “你想说什么?”小龙问,“我没太听明白。” “我也不知道,有点乱。” “那就别想了,睡吧。” “睡不着,头疼。” “有我在,你还会睡不着?小看我,睡了。”小龙话音落后,柳云舟秒睡。 这一觉,柳云舟睡得无比踏实。 她仿佛睡了好久。 睡得又沉又满足。 第二天。 她是被尖叫声给吵醒的。 “姑,姑娘,您回来了?”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喊我们一声?外面那么乱,我们可吓坏了,还好姑娘您平安回来了。” 听枫性子活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姑娘刚刚醒来,你太聒噪了,快闭嘴。”听雪制止了听枫。 瞧见柳云舟已睁开眼睛,听雪上前来。 她眼眶红红的:“姑娘……” “怎么哭了?”柳云舟道,“我没离开几天,想我想成这样?” 听雪眼泪涌下来。 “姑娘,眼下云京城里都在疯传红斑病的事,他们说城郊的人多数感染了红斑病,红斑病传染性极高,感染了就会死,城门关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出。” “我听说云京城里也爆发了,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姑娘您在外面太危险了,我们非常担心,我们……” 听枫和听雪都在掉眼泪。 “我这不是没事吗?”柳云舟笑道,“别担心,红斑病已经被控制住了,不出一个月,云京城就能恢复到从前的繁荣,快别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来。 “不过,最近这段日子外面依旧很乱,你们不要乱跑,就乖乖待在栖园。” “姑娘您呢?”听雪问。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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