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喝下这瓶毒药 “说起来我大概有点变态,我竟然喜欢那种手感。”柳云舟望着天边的黑云,语调淡淡然。 “杀掉青骨时的手感。”她补充道。 小龙:“有的时候想想,青骨也怪可怜的,被你来回拉出来鞭尸。” 柳云舟但笑不语。 “带我去。”曲黛眉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柳云舟跟前。 柳云舟被吓了一跳。 “你知道我要去哪?” 曲黛眉言简意赅:“知道,皇宫。” 柳云舟:“难道,你想趁此机会杀掉曲朝烟?” “不。”曲黛眉说,“我以前活着的目的只是为了杀掉曲朝烟,但现在我改了目标,杀她不一定非要现在。” “哦?” 曲黛眉并没有再多说。 她只是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地看着柳云舟:“带上我,我或许能帮得上忙,我的本事,你知道。” 柳云舟沉思了片刻:“如果这次进皇宫会很危险呢?你也要跟着去?” 曲黛眉笑了。 她原本就生得极美。 一笑,如春风拂面,璀璨耀眼。 “无所谓。”她道,“横竖不过一个死,又有何所惧怕?” 柳云舟:“万一,谢吟客在呢?” 曲黛眉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正好做个了断,不过,我有预感,他不会在。” 柳云舟微微扬眉。 她和曲黛眉是同样的想法。 “也罢,你跟我走,在进入皇宫之前,你随时可以反悔。” 柳云舟只带了曲黛眉。 她没有通知江枫,甚至也让一直守护在身边的四个影卫也暂时退下。 柳云舟发出命令时,四个影卫并没有回应,她也不确定这几个人有没有听她的号令。 此时的云京城城门已全部关闭。 守备军和金鳞卫换班值守。 柳云舟运气不错,正好赶上了金鳞卫当值。 金鳞卫和守备军不同,他们只认令牌不认人。 可巧,柳云舟拥有金鳞卫的令牌。 她来到大门前,什么都没说,只把令牌亮出来就有人恭恭敬敬地将她请了进去。 “这玩意儿真好用。”小龙吐槽,“原本以为,大魔王将这玩意儿给你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没想到,竟有朝一日发挥出这么大的作用。”m.biqubao.com 柳云舟:“大概,这就是天意。” “曲敬直在哪里?”她问带路的金鳞卫。 那金鳞卫愣了一下,反应了好一阵才意识到曲敬直是谁。 “您找我们大人啊?”金鳞卫说,“大人就在里面,您要见他的话,属下这就去通传。” “不必了,我自己进去。”柳云舟施施然走进去。 曲敬直,是金鳞卫的首领,也是裴清宴的属下。 前世,曲敬直曾率领整个金鳞卫背叛了裴清宴,成为裴云鹤的走狗。 虽然裴清宴坚信曲敬直不会背叛他,但这人有前科,她怕他中途搞事。 这次的红斑病实在牵扯到太多太多人,一旦泄露消息或者城门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她必须要将所有事都准备周全才行。 “你是……柳家大小姐?”曲敬直见到柳云舟之后,有些惊讶。 能拿到金鳞卫令牌的人并不多,且,只有摄政王才有资格拥有金色的令牌。 柳云舟手持的,正是金色令牌。 “我是。”柳云舟说。 “柳小姐找在下,有何贵干?” “吃掉这个。”她将一瓶药放在桌子上。 “这是?”曲敬直问。 “毒药。” “啊?” “不会立马死,吃掉之后,只要一个月之内服下解药就不会有事,如果一个月之内没有服下解药,你会穿肠烂肚而死。”柳云舟说,“吃掉它。” 曲敬直有些懵。 他不太理解,这柳家大小姐发什么疯? 莫名其妙跑到这里来给他喂毒? 他没记得自己得罪这小姑奶奶。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理由?”曲敬直道。 “可以。”柳云舟说,“这是摄政王的意思,这个理由足够吗?” 曲敬直脸色一变。 他看向白色小瓷瓶的眼神里掠过些许失落。 “既然是摄政王的命令,那我没有不从的道理,好,我喝。”曲敬直拿起瓷瓶。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将瓷瓶中的药水一饮而尽。 柳云舟觉得曲敬直的反应非常有趣。 “你不怕我假传消息?你不确认一下是不是裴清宴的命令就莽撞地喝下去了?” 曲敬直:“姑娘既然手持金鳞卫的令牌,您下的命令就是摄政王的命令,既然是摄政王的命令,我自当遵从。” 柳云舟有些敬佩这个人了。 曾经,她与裴清宴说起曲敬直会背叛时,裴清宴根本不信。 现在看来,曲敬直前世投奔裴云鹤或许另有隐情。 “你的忠心我知道了。”柳云舟说,“我是骗你的,这毒药是我给你喝的,与裴清宴无关,裴清宴不知道这件事。” 柳云舟说完这句话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来,“希望你能维持初心。” 曲敬直全程莫名其妙。 他目送着柳云舟离开的身影,摸了摸嘴角,“假传摄政王的旨意,给我服下泥土味的毒药?这位柳家小姐到底想做什么?” 曲敬直百思不得其解。 ……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那根本不是毒药,是红斑病的解药?”小龙问柳云舟。 柳云舟幽幽道:“要是提前告诉他不就泄露秘密了?我不是信不过他,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城门不能失守,曲敬直不能被感染,秘密不能泄露。 她的方法,是最合适的。 “他也姓曲?”曲黛眉问。 “嗯,曲敬直,非常有意思的名字。”柳云舟道,“金鳞卫这么多,我唯独记得他。” 曲黛眉若有所思。 “曲敬直,曲敬远。” “你在说什么?”柳云舟问,“曲敬远是谁?” “我爹。”曲黛眉道。 “哦,莫非,曲敬直和你父亲……” “没有关系,只是名字相似而已。” “哦。” 进了云京城之后,柳云舟并没有着急去皇宫。 她先去了大理寺。 柳京墨见到柳云舟之后非常惊讶。 “溶溶,你去了哪里?”柳京墨道,“娘亲派人来告诉我说你不见了,她非常着急。” “我去了郊外。”柳云舟道,“三哥,你怎么跟娘亲说的?” “果然如我猜测的那般。”柳京墨叹了口气,“我提前跟四婶通气,让四婶告诉娘亲你去莺姐家住几天,娘亲没有怀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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