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玄冰宗主是怎么回事? “不一定是皇帝利用金乌。”裴清宴说,“或许,是金乌在利用皇帝。” 柳云舟:“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谢吟客故意泄露红斑病给皇帝,借刀杀人?” 裴清宴点头。 柳云舟晕头转向:“想这些阴谋诡计实在费脑子,不管谁利用谁,当务之急还是先控制住红斑病。” “我要去干活了,争取能早点找出特效药来。”她对裴清宴说,“先说好,你别阻拦我,我不想给皇帝陪葬,你也不能给他陪葬。” “不拦。”裴清宴道。 “这才乖。” “我会制止他的疯狂行为。” “你怎么制止?” 裴清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柳云舟:“溶溶,假若有一天我成为罪人,受天下人唾弃,你可愿意继续待在我身边?” 柳云舟觉得裴清宴的问题非常没有意义。 他的风评一向不好,前世死了还被人挖了尸骨。 能冒死闯进皇陵也要将他的尸骨挖出来的人,得有多恨他? “实话告诉你吧。”柳云舟说,“我天生反骨,喜欢跟别人反着来,我还是个颜控,只要你的颜值还在,我就可以考虑。” 裴清宴浅浅地笑。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我会努力保护好这张脸。” 柳云舟赏给裴清宴一个大拇指:“这才对。你先去做你的事,我们分工合作……哦,对了,有关柳烟妩,你知道多少?” 裴清宴微微颔首:“还在调查,有结果我会尽快告诉你。” 说罢。 他深深地看了魁梧死囚和白面书生死囚一眼,滑动着轮椅离开。 柳云舟瞧着裴清宴身影消失才转过身来。 她目光森森地看向两个死囚。 “玄冰宗主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喊他玄冰宗主?” 魁梧死囚和白面死囚置若罔闻。 “不说?” “我们不会说的。”魁梧死囚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态度。 他的眼底依然残留着惊恐,连带着对柳云舟的态度也恭敬惧怕起来。 “我原本就是死囚,横竖不过一个死字,你逼我也没用。”魁梧死囚脖子一梗,“你杀了我吧。” 柳云舟纳闷了。 她没听过玄冰宗主这个称号也就罢了。 魁梧死囚和白面书生死囚的反应也非常耐人寻味。 尤其是这个白面书生死囚,明明之前还是个不安分的变态,见了裴清宴之后,吓得魂都丢了。 “行吧,”柳云舟觉得问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来,“我自己去问他。” 魁梧死囚倒是没想到柳云舟会如此轻易放弃。 他衬度了片刻,问:“你跟玄冰宗主什么关系?” “夫妻。” “不可能。” “还差一点的夫妻。”柳云舟说,“两情相悦,就差成亲了。” “不可能。”魁梧死囚非常笃定。 “为什么不可能?”柳云舟越发好奇,“他是男的,我是女的,他未婚我未嫁,我们俩成亲怎么就不可能了?” 魁梧死囚道:“谁不知道玄冰宗主喜欢的人是绾绾姑娘?你又不是绾绾姑娘,玄冰宗主不可能娶你。” 柳云舟顿时警铃大作。 她与裴清宴的感情之路,一直很顺。 除了鲍云岚那个炮灰之外,顺到没有任何阻碍。 没有第三者作妖,也没有几个女人争风吃醋的弱智戏码。 裴清宴专情专一,作风严肃,性格不好还是个工作狂,不去拈花惹草,也没那么多花边消息。 要说他们之间唯一的阻碍,就是她的纠结。 但。 她是知道的,前世裴清宴有红颜知己。 她那会儿对裴清宴不在意,没记得那位红颜知己的名字。 魁梧死囚口中的绾绾姑娘,极大可能就是裴清宴那位红颜知己。 也就是她的……情敌! “绾绾姑娘是谁?在哪里?”柳云舟问。 魁梧死囚非常惊讶:“你跟玄冰宗主这么熟,不知道绾绾姑娘吗?” 柳云舟不知道。 她从未听裴清宴说过这个叫绾绾的姑娘。 甚至。 上荷宴时,她曾问过裴清宴,也被裴清宴给转移了话题。 柳云舟第一次感觉到危机。 她盯着魁梧死囚:“回答问题。” 魁梧死囚道:“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一个死囚,被抓起来很多年了,很多事我并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你去问玄冰宗主啊。” “你们既是夫妻,他肯定会告诉你的,逼问我算什么?”他突然阴阳怪气起来, “哟,玄冰宗主从来没跟你提过?绾绾姑娘被玄冰宗主保护得真好,也是,你怎么能跟绾绾姑娘比,我早先就听说,绾绾姑娘和玄冰宗主好像还有个儿子来着……” “下一个该你了。”柳云舟打断了魁梧死囚的话。 她的声音里若掺杂着地狱鬼气,“人的死法有无数种,我决定让你选择最痛苦的那种。” “冲我发火没用。”魁梧死囚道。 柳云舟不想再听他说话。 她拽着魁梧死囚的锁链,将他扔到高烧人群中。 魁梧死囚从见到裴清宴之后,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心思,乖乖待在那里,闭目等死。 柳云舟心烦意乱。 “淡定。”小龙说,“裴清宴不是那种人。” “你用脚丫子想想,裴清宴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有孩子呢,前世你不是经历过吗,裴清宴死了之后都没人给他守坟,尸骨还被挖出来了呢。” “我觉得我该相信他。”柳云舟说,“只是,我总觉得裴清宴讳莫如深,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尤其是那个绾绾姑娘。 柳云舟心事重重。 “别乱想了。”小龙道,“那个怯懦死囚还没死透,赶紧废物利用。” 涉及到正事儿,柳云舟顾不上乱想。 她先给怯懦死囚把脉,果然捕捉到一丝生机。 “先用生理盐水。”小龙给了柳云舟一个瓶子,“找准他的静脉注射进去。” 柳云舟第一次接触到静脉注射。 她冷静地做完,将开关放到最大。 然。 生理盐水并不能缓解症状。 她又尝试着在生理盐水的作用下加入一些药物。 同样的,毫无作用。 “好奇怪啊。”小龙道, “我给你的药物是广谱抗生素,能够抑制多种菌,这些抗菌药从静脉注射后按理说能抑制胶质菌才对,怎么一点作用都没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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