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你,有求于我? 栖园的院子里。 曲黛眉依旧在外面的藤椅上躺着。 与上次不一样的是,一同躺着的还有乌雪。 一向与曲黛眉不共戴天的乌雪,破天荒趴在她身边。 这一人一猫有了统一战线——共同对抗院子里的某个男人。 听雪和听枫两个人则坐在小凳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观战。 柳云舟非常吃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这个女人和这只猫给吃掉了。”某个男人——也就是不请自来的宁温书对柳云舟抱怨, “原来只有这只猫冲我凶,这下好了,多了一个凶女人,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凶的女人可不多见。” 柳云舟并没有搭理宁温书。 “你跟乌雪转性了?”她看向曲黛眉。 “我们有了共同目标。”曲黛眉说。 “共同对付宁温书?”柳云舟指着宁温书,“他犯下了什么错,值得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对付他?” “我什么错都没犯,我就是跟往常一样过来治疗,往常只有这只黑猫冲我凶两声,我都习惯了,谁知道这次还多了一个凶女人。”宁温书率先告状。 曲黛眉冷冷地看着宁温书:“你再说一遍!” “你本来就是凶女人,还不让人说?”宁温书嘴上逞强,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怎么,你还想打我?我警告你,之前看你是女子我才没还手,你要是还敢动手,我就不怜香惜玉了。” 柳云舟:“她为什么打你?” “也,也没什么,她看我不顺眼就要打我。”宁温书明显言辞闪烁。 柳云舟看向曲黛眉。 曲黛眉面无表情。 “他这打挨得不冤。”听枫说道,“这小宁公子一进门,瞧见眉姑娘在藤椅上休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去调戏人家,他打不过人家,只能被人打喽。” 柳云舟:“活该。” “别诬陷我!”宁温书不服气,“我没有调戏她,我只是觉得她眉间的这枚痣很别致,还会动,我还没见过会动的眉心痣, 我以为我眼花了,也有点好奇,就这么神使鬼差地凑过去看了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柳云舟声调森森。 宁温书嗓子紧了紧:“我就是伸出手,想摸一摸,但是我没摸到,我发誓我真的没摸到。” 听枫补充:“没摸到就被打了。” 听雪:“登徒子,活该。” 宁温书:“你们这都是什么态度?我堂堂宁公子也算是万花丛中过,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我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我调戏她?她有哪点值得我调戏?” 听枫:“看来还是打得不够重。” 听雪:“无耻!” 曲黛眉不屑一顾。 乌雪虎视眈眈。 “我真可怜。”宁温书委屈巴巴的,“被猫欺负也就算了,现在整个栖园都欺负我,柳大姐,你得给我主持公道。” 被称呼为柳大姐的柳云舟:…… “乌雪,给我挠他!” 乌雪本就待命中,听到吩咐,嗷呜一声冲向宁温书。 宁温书脸色一变,撒腿就跑。 一人一猫在院子里斗智斗勇,鸡飞狗跳。 柳云舟准备进屋。 “你如果要去的话,带上我。”曲黛眉突然说。 “流民的事。”见柳云舟没回应,她又补充说,“萧洵来汇报的时候,我都听到了,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柳云舟觉得太阳从西边出了。 曲黛眉一向对与她自己无关的事不感兴趣,难得这次主动开口帮她。 “你,有求于我?” 曲黛眉轻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我是有求于你,所以,我可以帮你。” 柳云舟想了想。 最近的案件多数与蛊虫相关。 高烧致死的人浑身起红斑,说不定也与蛊虫相关。 “也好。”柳云舟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那天来的那个男人,眼睛蒙着白纱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曲黛眉问。 “你不认识他?”柳云舟说,“我记得我跟你提过,他叫谢吟客,是钦天监的监正。” “说起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不愿意回答就不回答。” “你既然不认识谢吟客,想来是从未接触过的,为什么害怕他害怕到那种程度?我无法想象,像你这样生死都不怕的人,会那般惧怕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曲黛眉沉默下来。 柳云舟知道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她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来。 “不说也无所谓,你要找谢吟客?” “你知道有个组织,是以七颗星星命名的。”曲黛眉突然说。 柳云舟眉头一蹙。 她当然听过。 蚀焰草案件中,其中一个关键人物就是一个自称头领的家伙。 那家伙招供时说过,他只是某个头领,像他这样的头领还有七个,分别是以北斗七星命名,她和裴清宴暂称那个组织为七星。 柳云舟看着曲黛眉:“谢吟客也是其中之一?” “不。”曲黛眉说,“他不是。” 柳云舟不知道曲黛眉想说什么,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曲黛眉并没有沉默许久。 “七星那个小组织,只是大组织很小很小的一环,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柳云舟捕捉到了一丝关键信息:“你对七星有了解?” 曲黛眉自嘲一笑:“了解,我就是。” 曲黛眉用非常轻松非常随意的语调说出了一个非常令人震惊的消息。 震惊到,柳云舟甚至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你,是七星组织里的一员?” “算是吧。”曲黛眉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叫算是?” “我说过了,七星只是那个组织的一部分。”曲黛眉说,“七星之上,还有更高一层的存在,我就是那个更高一层的首领之一。” “有星图吗?”见柳云舟不解,曲黛眉又道。 柳云舟让听枫把星图拿来。 曲黛眉将星图展开: “这片星图上,有两大星官,分别为三垣和二十八星宿,三垣分为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二十八星宿又分为四象,这四象里面,分别又有七个星宿。” “七星只是属于紫微垣中的一个小小组织,对于整个组织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能理解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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