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柳云舟,你实在太嚣张了 “啊,我懂了!”吴将军再愚钝,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孙将军利用云京城需要挖金人这一谣言骗了远处的百姓来,这些百姓装作流民涌进云京城,孙将军借机选出合适的苗子,以安置流民的名义将他们安置到山中训练,养私兵。 只不过,他们的计划出了问题,金矿的谣言急速扩散,吸引了越来越多人,流民太多,逐渐失控,朝廷也关注到了流民问题。” 柳云舟拍了拍手。 “不愧是吴将军,总结得非常到位。” 吴将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他们都说我笨,说我理解能力差,现在看来,是他们说不清楚。” 柳云舟继续说: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柳江蓠被委派安置流民后,察觉到不对劲,就对这些流民展开调查,孙将军生怕计划败露,故意在流民中安插了不少眼线,引导流民们闹事, 等到成熟的时机,孙将军再找机会当街杀人,暴力镇压流民引起公愤,之后,将所有的罪责推到柳江蓠身上,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孙将军的脸色呈猪肝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冤枉柳江蓠。” “今天一大早,是柳江蓠下令让守备军处理掉闹事的流民,是他下的令,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柳云舟抄着手: “孙将军口口声声喊冤,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挑选流民秘密训练?” “没有。”孙将军立马否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请替微臣做主啊。” 孙将军跪在地上,重重地磕着响头,“微臣根本不知道柳云舟在说什么,她为了给柳江蓠脱罪血口喷人,微臣冤枉。” 在柳云舟说出“养私兵”时,皇后有一瞬间的震惊和慌乱。 很快。 她已恢复正常。 “柳云舟,说话要有证据,不要信口雌黄。”皇后道。 “这些证据还不够吗?”柳云舟问。 皇后道:“你所谓的证据,只是一个潘副将,据本宫所知,潘副将早已被逐出守备军,他因被逐,对孙将军怀恨在心,证言不足为信。” “你所说的那些,都是你的个人猜测,你要拿出实际证据来再开口,不然,就是污蔑。” 柳云舟眯起眼睛:“那,按照皇后娘娘的意思,在矿山之中发现训练士兵,也是污蔑?” 皇后冷笑:“你也说了那是矿山,他们自然是在挖矿,你如何认定这些人在操练?又如何知道他们是士兵?可有武器?可有证据?” “柳云舟,你不要为了给柳江蓠脱罪而捕风捉影。” “太子,民愤已起,必须要平息下来才能保证炽云国四方安泰,柳江蓠身为总统领,在他的统领之下出现这种事,说破天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依本宫看,处理这件事很简单,就将……” 柳云舟打断皇后的话:“孙将军欺上瞒下,指挥守备军暴力镇压流民,造成恶劣后果,孙将军自知后果严重,在紫颐殿之上自戕身亡,以死谢天下。” 在所有人的出乎意料中, 她拿出一柄短剑,短剑抵住孙将军的脖颈。 柳云舟声音冰冷,响彻整个紫颐殿:“孙将军愿意将自己的尸身悬挂于城郊,受万人唾骂,以平民愤。” 孙将军万万没想到柳云舟敢在紫颐殿动手。 他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贴近颈部动脉,下意识要挣脱开。 “别动,动就会死。”柳云舟呵道。 “柳云舟,你想做什么?”皇后倏然起身,“放开孙将军!” 柳云舟冲着皇后莞尔一笑。 随后。 唰! 她手起刀落。 柳云舟的动作很快,手法利落。 孙将军一直觉得柳云舟只是在危言耸听,不可能当众杀人。 他没做任何反抗,人已毙命。 他毙命后,脖颈处只有一处细细的痕迹,却没有鲜血涌出来。 这件事发生得极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右丞相距离孙将军最近。 孙将军死后,身体朝着右丞相身边倒去。 右丞相下意识地扶住孙将军。 “死了?” 右丞相看着孙将军死不瞑目的样子,呆愣愣的。 他哆嗦着探了探孙将军的鼻息,“死了。” “真的死了。” “柳云舟,你大胆,你竟敢在紫颐殿杀人?”皇后怒道,“实在太嚣张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柳云舟轻笑:“我当然知道。” “孙将军暗地里招兵买马,意图谋反,他暴力镇压百姓,行为恶劣,多种罪行之下,孙将军自知难逃一死,特在紫颐殿之上自戕身亡,有什么问题吗?” “你!”皇后气得脸色铁青。 “柳云舟,你怎么敢如此嚣张?谁给你的胆子如何嚣张?你们柳家别仗着有点军功就居功自傲,今日之事,本宫定会追究到底。” “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紫焰军何在?”皇后怒火冲天,“将柳家一众人全都给本宫拿下,打入死牢。” 小太子想制止。 裴清宴却按住了小太子。 小太子很着急:“皇叔你干嘛呀?柳姐姐可是你媳妇,皇后要惩罚你媳妇。” “虽然柳姐姐做得不太对,但,孤还是不忍心看你媳妇被罚,孤得帮你,不然你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裴清宴额角抽了两下。 他一定得找出,到底是谁在教裴景瑜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且看着。”裴清宴道,“她能应付得了。” 小太子将信将疑。 “我看谁敢动。”柳云舟举起太后懿旨。 “太后命悬一线时,我将太后从鬼门关拉回来,太后醒来后,赐给了我独一无二的至尊公主的身份。” “皇后娘娘应该知道至尊公主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的身份在炽云国是独一无二的。” 皇后看到懿旨之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这道懿旨,终究还是落到了柳云舟手上。 柳云舟还以惊世骇俗的方式将懿旨内容公布。 “就算你是至尊公主,当众杀人……” “孙将军是自戕身亡。”柳云舟打断皇后的话,“请皇后娘娘谨慎用词。” 皇后更怒:“柳云舟,你不要睁着眼说瞎话!” “皇后娘娘。”柳云舟盯着皇后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浮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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