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前世,也发生了差不多的事。 一开始来云京城避难的流民人数不多,朝廷将这些人安排进官邸,负责饭菜开销,还帮他们找到了差事。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大量流民涌进云京城。 官邸人满为患,超负荷运作,更有不少匪徒借机假扮流民混进云京城烧杀抢掠。 为了维持秩序,朝廷只能将流民暂且安置在郊外。 流民们开始闹事,要求朝廷一视同仁,要求朝廷供应饭菜,给每个人找差事等等,俨然有起义的样子,情况复杂纷乱。 后来。 守备孙将军借用大哥的名义,指使手下暴力镇压平复流民,伤及无辜,流民死伤无数。 这件事很快就传出去,各地震惊,一时间民怨四起。 统领此事的大哥首当其冲受到御史们集体弹劾。 大哥难辞其咎,只能抗下所有罪责,成为人人喊打的奸佞。 孙将军把黑锅甩给大哥后,窃取了大哥的成果,成为救灾救民的英雄。 讽刺至极。 今生。 她赶在孙将军借用大哥的名义大肆杀人之前提醒大哥,为的就是让孙将军提前动手。 这一世,她要让孙将军自食恶果! 柳云舟想到这些时,神情悲壮。 穆娇娇被柳云舟的悲壮所感染,她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柳云舟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时,瞧着穆娇娇故作老成的模样,“怎么板着脸?若是害怕,你可以先回去。” “我不害怕,我很担心。”穆娇娇说。 “担心什么?” “担心柳家大哥被流放。”穆娇娇叹了口气,“柳家大哥是个好人,我不希望他出事。” “你大概不认识我大哥,也未接触过我大哥,怎么知道他是个好人?” “柳姐姐是好人,柳家人自然都是好人。” 柳云舟被穆娇娇的想法逗乐了,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怎么能混为一谈?何况,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穆娇娇小脸皱起:“柳姐姐就是好人,柳姐姐的大哥肯定也是好人,我说是就是。” 柳云舟笑道:“放心吧,我大哥不会被流放,他不会有事。” “那就好。”穆娇娇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脑袋:“对呀,柳家大哥是柳姐姐的大哥,摄政王不会放任不管的,我真傻,白着急了。” “你想多了,裴清宴是非分明。”柳云舟说,“何况,处理这件事的,除了裴清宴,还有皇后。” 就算裴清宴想放水,皇后一派也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皇后一派,代表的是一个派系,而不仅仅是一个人。 裴清宴可以得罪皇后,却不能得罪满朝文武,更不能得罪天下百姓。 尤其是,这次的性质的确很恶劣。 裴清宴若是执意包庇大哥,会适得其反。 穆娇娇不解:“摄政王那么厉害,他说一不二,没人敢反抗他,他做不了主吗?” 柳云舟觉得穆娇娇单纯得可爱。 她捏了捏穆娇娇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傻丫头,摄政王名声够差了,我不想给他添麻烦,我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所以,你该下车了。” “啊?”穆娇娇说,“这还没到皇宫呢。” “到你家了。”柳云舟掀开帘子,“卢舟。” 隐藏在暗处的卢舟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出现在马车旁边,恭敬地对穆娇娇行了礼,“郡主请。” 穆娇娇看到卢舟之后,小脸微微红,她脑子懵懵的,神使鬼差地下了车。 “乖乖在家等着。”留下这句话,柳云舟的马车快速离开。 穆娇娇反应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喂!” “柳姐姐,卢舟,你们不要丢下我。” …… 皇宫,紫颐殿。 小太子裴景瑜坐在龙椅旁边的座位上。 裴清宴和皇后各自坐在他的左右两边。 柳江蓠站在正中位置。 文武大臣分别站在左右两列。 这些人,以支持柳江蓠和反对柳江蓠为基准,分为两派。 两派争吵得不可开交。 “太子殿下,摄政王,皇后娘娘,柳江蓠滥用职权,滥杀无辜,激起民怨,性质恶劣,不能放任不管,以微臣看,理应当诛,以儆效尤。”一位御史出列。 “放你姥娘的屁。”一个武将怒气冲天, “什么叫滥杀无辜?那些闹事的流民无辜吗?就是那些闹事的流民阻挠,普通流民才迟迟不得安置,依我看,就该杀。” “臣同意吴将军的说法。”另一个武将也出列,“所谓擒贼先擒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闹事的流民是故意挑起矛盾,不杀他们杀谁?这叫杀鸡儆猴。” “微臣不同意。”另外一名文臣出列,“闹事的流民也是普通百姓,对待普通百姓利用这般残酷手段,且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实在令人发指,臣认为,理应从重惩罚。” “什么叫普通百姓?普通百姓会带领别人起义?你眼睛不要可以捐出去,也可以挖出来。”吴将军脾气暴躁,“区区几个流民就要对柳将军赶尽杀绝,我看你们这些文臣是过得太舒服了。这要是在战场上……” “吴将军。”右丞相沈言辞站出来, “这不是战场,这是在云京城,柳江蓠杀的也不是敌军,而是炽云国的百姓,你说百姓在起义?请问,证据呢?若没有证据,就请慎言。” 吴将军看到沈言辞出面,眉头皱得紧紧的。 当今右丞相沈言辞,人如其名,最擅长诡辩,无理也能辩三分,是个非常难缠的角色。 吴将军:“要个屁证据,你们没有眼睛吗?你们不会看吗?” “吴将军请慎言,这不是军营,你不要一口一个脏话。”右丞相道,“我们讲究证据,若是没有证据,请不要血口喷人。” 吴将军气得要命。 他是个粗人,没有这些文臣们读书多,也没有他们如此能言善辩,气得脸红脖子粗,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太子见下面的人越吵越凶,怕怕的,缩了缩脖子。 随即。 他又想到自己是太子殿下,不能怕,要坚强。 他正襟危坐,摆出小大人模样。 “皇叔,咋办啊?”他悄悄问裴清宴,“这些人越吵越厉害,吴将军都快气傻了,要不要孤出面制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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