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你们开心就好 裴清宴听到了柳云舟与小龙的对话。 他知道柳云舟在担心什么。 “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这种九死一生的办法。”裴清宴认认真真地对柳云舟说,“抱歉,以后不会了。” “你还想以后?”柳云舟脸色铁青。 裴清宴低声笑,“对不起,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你尽管提,我都满足你。” “你这么痛快,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柳云舟说,“反正,以后不准这么莽了。” 裴清宴轻笑不语。 “回答呢?”柳云舟拧了拧他的胳膊,“不准搪塞过去。”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裴清宴非常认真地回答。 “没眼看啊没眼看。”东方不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的小年轻,秀恩爱不分场合。” 柳云舟看了东方不羡一眼。 东方不羡心虚地喝了一口酒。 一边喝一边咕哝,“实话都不能说了。” “师父,如果影子蛊死掉会怎么样?”柳云舟回归正题,“是不是影子蛊死亡,原蛊也会受损甚至死亡?” 东方不羡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柳云舟,“小徒弟,我怀疑你脑子有问题。” “你怎么想的?影子蛊活着才能影响到原蛊,如果影子蛊死了,原蛊自然就恢复正常了。” “我给你们提个醒,在影子蛊爆发之前,要将那玩意儿取出来。”东方不羡对柳云舟说,“小徒弟,你是取出蛊虫的关键。” 东方不羡将最后一口酒喝完,“两个小妮子,老夫的烧鸡好了没有?老夫都饿了。” “来了来了。”听枫听雪忙应着。 “老先生,您看起来瘦瘦的,怎么能吃那么多东西呀?”听枫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吃这么多您的胃不难受么?”m.biqubao.com 东方不羡非常自豪,“这你们就不懂了,我的胃跟普通人的胃是不一样的。” “小姑娘,你想拥有老夫的同款胃么?老夫可以教你。” 听枫看到东方不羡的吃相,额间抽了好几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东方不羡:“你这丫头,身在福中不知福,别人想学我还不教呢,过来,我教给你技巧。” “猪蹄好了,我这就给您去端。”听枫寻了个借口跑开。 东方不羡摇头晃脑,“这么好的功夫,怎么就不学呢?” 他又将目光对准听雪。 听雪赶在他开口之前,借口要给他烫酒,也跑了。 东方不羡:…… …… 柳云舟心思沉沉。 第二枚蛊虫已真相大白。 与她预料的有所差距,但相差不多。 裴清宴的身体状况,她也算心里有底。 为今之计,最重要的还是水底下的人和谢吟客。 “有关第二枚蛊虫的事,我会好好和师父商议。”柳云舟对裴清宴说,“你且放心,我们会制定出最优的方案来。” “咱们言归正传,你可不可以把谢吟客交给我?”她道,“我与谢吟客有过短暂接触,我认为,我能够和他好好谈谈。” “不可以。”裴清宴语气变冷, “你不了解谢吟客,他不像表面那般温和,他是个非常可怕的人,你不要轻易接触他。” 见柳云舟还想说什么,裴清宴的手指放在她唇上, “溶溶,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谢吟客和谢青扇都交给我来处理,有结果我会尽快告诉你的,交给我,行么?” 柳云舟看着裴清宴眉眼间的疲惫之色,呼出一口气,“行,我知道了。” “你一夜未睡,先休息。”她起身来。 裴清宴一把将她拉住,“别走。” “怎么了?” “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柳云舟想了想:“温既颜从宫里回来后,应该会来找我,除此之外,没别的事了,我应该会看看医书,快到大医司筛选的时候了,我得临阵磨枪……” “既然没事,陪陪我如何?”裴清宴清冷的语调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可以是可以,你先休息,我等会儿再来……” 柳云舟的话还没说完,被裴清宴一把拽到怀里来。 “溶溶,陪我睡会儿。” 柳云舟:…… “现在?白天?我师父还在隔壁,我刚才还看到林鹤归了,外面那么多人,不太好。” 小龙用胖爪子捂住脸,“不是吧不是吧,今天能看到那个啥吗?” 裴清宴听得一脸黑线。 他将柳云舟抱起,滑动着轮椅往前。 “别别别,你先放我下来,这样很危险,我自己走……” 柳云舟的话被铺天盖地的吻堵了回去。 许久。 等柳云舟因为缺氧意识不太清醒时,裴清宴才放开她。 “我真想打开你的小脑瓜,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裴清宴勾了勾柳云舟的鼻子。 “睡了。” 他心满意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直等着的小龙掀桌:“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柳云舟看着熟睡的裴清宴,神色复杂。 “小龙,你说,裴清宴是不是真的有隐疾?” 听到了一切的裴清宴:…… 他抓起柳云舟的手,用力握紧。 柳云舟吓了一跳,“我又无意间说出来了?” “没有。”小龙说。 小龙对柳云舟的迟钝非常无语。 明明在别的事情上,柳云舟非常敏锐又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唯独在裴清宴这件事上,简直迟钝得跟木头一样。 裴清宴自爆了无数次,次次都那么明显,柳云舟愣是没发现。 小龙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也懒得吐槽。 “你们开心就好。”小龙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遁走了。 有柳云舟在,裴清宴睡得特别踏实。 雨过天晴。 阳光透过云层,金光四洒。 地气上升,从里到外都是暖洋洋的,正是晒太阳的好天气。 乌雪蹲在栖园的屋檐上四仰八叉晒太阳。 它正惬意地摇着尾巴。 过了一会儿。 摇动的尾巴突然停住,它坐起来,仰天闻了闻。 之后迈着猫步跳到另外的高墙上,蹲坐。 不多时。 一只胖橘从远处跳过来。 乌雪看到胖橘之后,眼睛亮了亮,它喵呜一声。 胖橘撒欢一般跑到乌雪身边,在乌雪脖颈上蹭了蹭。 两只猫许久不见,相互交流了感情之后,一前一后消失在红墙朱瓦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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