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水底下,有东西 柳云舟往船下看了看。 船只已经快要行驶过荷花最繁茂的地方。 也是时候将人捞上来了。 “这计策万全不万全我不清楚,不过,这一招我是跟齐嘉祯学的,众目睽睽见证我救人,比一个人的辩白更让人信服。” 李珠玑没听明白。 就在这时。 却听柳云舟重重将盘子一摔,惊慌喊道:“快来人。” “来人。” “柔心公主采荷花不小心落水了。” “快去救人。” 李珠玑率先反应过来。 她也随着柳云舟大喊:“快来人,柔心公主掉下去了。” 穆娇娇和悦容郡主愣了一下。 贼喊捉贼,这也行? “可是,柳姐姐,船已经行了一刻钟了,咱们这时候才喊救人……”穆娇娇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一脸的不敢置信。 因为,她看到了在水中起起伏伏的柔心公主! 柔心公主并没有落下,而是被白春见拽着头发,稳稳当当地跟在船只不远处。 白春见还时不时潜水。 不会水的柔心公主被折磨得脸色苍白,明显已陷入到昏迷中。 “啊这……”穆娇娇和悦容郡主相互对视一眼。 她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还愣着干什么?”柳云舟道,“你们俩也跟着喊。” 穆娇娇和悦容郡主这才反应过来。 她们也高声呼救。 很快,有不少人凑了上来。 “柔心公主瞧见那边的荷花开得好,想去摘荷花,谁料她不小心跌落下去。”柳云舟见来了不少人,急切地解释, “我们几个都不会水,我的丫鬟已经跳下去救人了,但柔心公主人高马大,我那丫鬟怕是力气不足,快,快点放小船,快下去救人。” 负责船只的太监和宫女忙将救生小船放下去。 白春见“费尽力气”将柔心公主拽到小船附近。 其他人七手八脚将柔心公主抬到小船上。 此时。 柔心公主已经昏迷不醒。 那张脸惨白惨白的,有进的气没出的气。 宫女太监们都吓了一跳。 今日是上荷宴,若是柔心公主在他们船上出点事,他们都得陪葬。 他们怕得不行,瑟瑟发抖。 “柔心公主脉象不稳,她不会水,怕是吓坏了。”柳云舟装模作样给柔心公主把脉,“幸好这里是荷塘,水不深,柔心公主没有性命之忧。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将她送到太医院去吧。” 太监宫女们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穆娇娇站出来:“本郡主命令你们赶紧将柔心公主送医,太后娘娘问起来的话,我自会解释,你们不必害怕。” 有穆娇娇的承诺。 太监宫女们忙将人送走。 柳云舟看向一旁看热闹的众人。 她并不担心方才那一幕已被人看到。 “诸位。”柳云舟道,“今儿可是上荷宴,是太后娘娘诞辰,我想,太后娘娘不想听到这些事,若是太后娘娘发脾气了,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柔心公主身体不适去了太医院,请诸位牢记。” 说罢。 柳云舟坐下来,捏起一块点心,跟无事人一样观赏风景。 船上的其他人表情各异。 这艘船不小,却也不大。 方才柳云舟与柔心公主起冲突的事,其实有几个人看见了。 她们不仅看到了柳云舟的疯狂,还看到了柔心公主的惨状。 柳云舟连公主都敢得罪,更别提她们。 何况,娇娇郡主和悦容郡主明显是跟柳云舟一伙的。 她们不想一下子得罪柳家、定国侯府和清灵公主以及穆家。 故而。 众人心照不宣,无一人敢出声。 船只行驶过荷花丛后,速度明显快起来。 白春见换了一套衣裳。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凑到柳云舟跟前,“姑娘,我发现一个秘密。” “嗯?” “这里人多。”白春见说,“去个没人的地方。” 柳云舟鲜少见到白春见如此郑重其事。 她带着白春见来到无人的角落里:“什么秘密?” “水底下,有东西。”白春见低声道。 柳云舟蹙眉:“莲藕?” “要是莲藕的话,我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白春见说,“不是莲藕,是更诡异的东西。” 柳云舟:“仔细说说。” “怎么说呢。”白春见说,“我想给柔心公主个教训,就拽着柔心公主往水下去,您也知道的,咱们方才经过的地方是荷塘,荷塘里的水不会太深。”biqubao.com “我带着柔心公主潜到水底,前几次还是比较正常的,地下就是紫泥和一些莲花蔓藤,还有鱼虾什么的。” “后来,我追着船游,游到某处时,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地方怎么说呢,有一块大石头,大石头是空的,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洞口,我往大石头里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处漩涡,那漩涡水流涌出时,带出来一些骨头,鱼骨头,非常多的鱼骨。 我觉得好奇,就往前探了探,虽然只看到一眼,但我……” 白春见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了两下。 柳云舟第一次见到白春见露出害怕的神色。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白春见指着柳云舟端着的盘子:“姑娘可以把这点心给我吗?我紧张的时候喜欢吃东西,吃点东西会缓解。” 柳云舟递给她。 白春见一口气将盘子里的点心全部塞到嘴里。 之后。 她才无比艰难地说:“我,看到水下有个人。” “水下有人?”柳云舟扬眉,“死人?” “不,活人。”白春见说,“姑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 “我从那块大石头里看过去,能看到横竖七八的铁链,铁链的尽头拴着一个人。我看过去的时候,他也在看我。” “我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我能看到那双血红血红的眼睛,非常惊悚,我甚至觉得自己是看错了,我……” 白春见语无伦次。 柳云舟拍了拍白春见的肩膀,“慢慢说。” 白春见深呼吸一口气:“姑娘,我从未有过害怕的感觉,但,对上那个人,我有种天然惧意,我也不知道为何,我……就是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到现在我想起那双眼睛还觉得惊惧。” “你,确定那是个人?”柳云舟问。 白春见点头:“千真万确,错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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