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裴清宴又自曝了 裴清宴大抵是觉得这样过于尴尬。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聊什么?” “不知道。”柳云舟说完后。 又沉默下来。 “额……”小龙无语,“你们俩,搞笑呢?” 裴清宴有些无语。 柳云舟也有些无语。 他们之间,好似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你说,这七色蚕吃什么?”柳云舟终于找到了话题。 “红烧肉吧?”小龙舔了舔嘴唇,旋即又道, “啊,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里没有吃的,也没有水,要是时间长了,岂不是会被饿死?” 小龙哭唧唧:“让我怎么死都成,就是别饿死,渴死也不行。” 裴清宴听着小龙和柳云舟的拌嘴。 有种,难以言状的心安感。 “不会被饿死的。”裴清宴说,“红帐街里的食物多的是,此处无人,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找到食物和水。” “我也觉得……”话未说完,柳云舟突然猛地抬起头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裴清宴。 方才。 是小龙在抱怨。 小龙是在她心里抱怨的,除了她之外,应该无人知道才对。 而。 裴清宴却回答了小龙的问题。 柳云舟盯着裴清宴的眼睛,想从裴清宴的眼睛里看出点不一样的情绪来。 “你若是饿了,可以去找找。”裴清宴丝毫不慌张,语气淡定到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怎知我饿了?”柳云舟问。 “我方才,好似听到了你肚子在叫。”裴清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柳云舟摸了摸肚子。 她喝了安神茶之后,睡了一整天。 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尚未用饭,的确有点饿了。 可。 她并没有饿到肚子叫。 如此不雅观的事,她也不会忽略过去。 柳云舟盯着裴清宴,眼神逐渐幽深。 小龙最害怕这种场面。 裴清宴这货,又又又狼人自曝了。 狼人自曝也就罢了,关键是还找出这个拙劣的借口来掩饰。 小龙表示它实在带不动大魔王,爱咋咋吧。 柳云舟心底深沉。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裴清宴总是似有若无地说出她心中所想。 虽说,每次裴清宴都能自圆其说。biqubao.com 可,次数多了,就不能算是巧合。 尤其是这次。 柳云舟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裴清宴能洞悉柳云舟所有的心声。 他知道自己被柳云舟怀疑了,默默地看向一旁的陆承风。 陆承风在裴清宴身边待了许多年,立马懂了裴清宴的意思。 “对不起。”陆承风出现在窗边,冲着柳云舟拱了拱手,“方才,是我的肚子叫了。” “哦。”裴清宴道,“原来如此。” 柳云舟:…… 小龙:…… 场面更加尴尬,小龙不忍直视,干脆遁逃了。 裴清宴面不改色地转移了话题:“你觉得,虫卵如何孵化?吃什么?” 柳云舟对裴清宴生硬转移话题这件事已非常熟悉了。 当务之急,不是逼问他的时候。 等脱困后,她有的是机会问出真相。 “桑叶?”柳云舟道。 裴清宴微微摇头。 蚕类对桑叶要求极高,这红帐街显然没有这种条件。 “对了,我有个疑惑。”柳云舟说, “我跟师兄来这边的时候,也遇见了七色毒丝,七色毒丝大概缠绕了二十米的路程。” “我不明白的是,橙骨既然将你们困在了此处,又为何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布置陷阱?而,橙骨的身体,却又出现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 “橙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柳云舟道,“我想不通。” 裴清宴神色微沉:“你是说,在你们来这里的路上,也有二十米左右的天罗地网?” “对,或许比二十米还要长。”柳云舟道,“我们到达的时候,青囊的人全死了,他们用尸体给我们铺开了一条路。” “那陷阱我知晓。”裴清宴说, “我们的人也折损了不少,折损后,我们平安通过,一路杀到此处,黄骨和绿骨当场毙命,橙骨重伤逃走。” “实际上,在他们三人被我们围攻时,橙骨就在布置陷阱,故而,橙骨在最后关头逃走,这陷阱过于隐蔽,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 “先等等。”柳云舟说,“你先让我捋一捋。” “你们攻进来之后,也遇见了我跟林鹤归所遇见的陷阱?” 裴清宴点头。 “你们那会儿顺利通过了?”她问。 裴清宴依旧点头。 “你们顺利通过后,在此处与三杀大战,斩杀了其中两个,橙骨重伤逃走,你们想追逐时,发现这间屋子已经遍布陷阱,你们被困住?”柳云舟继续问。 “没错。”裴清宴说。 “这太诡异了。”柳云舟捏着下巴。 按照裴清宴的说法,她和林鹤归遇见的七色毒丝,是后来生成的。 短短时间内,生成了近乎二十米的天罗地网。 按理说,每一只七色蚕吐出的毒丝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制延伸才对。 除非,又有新蚕卵出现,周而复始…… 柳云舟想到了红帐。 她“蹭”地站起来,一脸严肃。 “溶溶?”裴清宴微微挑眉,“你想到了什么?” “我或许找到了它们繁殖的路径。”柳云舟嘟囔,“什么变态才能想出这变态玩意儿。” 裴清宴不明其意。 “你先把窗户关上。”柳云舟道,“所有的窗户都关上,在我没有让你们打开窗子之前,千万不要打开。” “你想做什么?”裴清宴问。 柳云舟抱起透明罐子,“把这毒丝给清理掉。” 裴清宴脸色微变。 不管是七色蛾还是七色毒丝,亦或者红帐,都应该具有极强的毒性才对。 尤其是七色蛾。 七色蛾到处乱飞,不受控制。 一旦落到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溶溶……” “放心吧。”柳云舟说,“我有分寸。” “你快些将窗子关闭。” 裴清宴衬度了片刻。 最终,还是关了窗子。 柳云舟将药粉洒上去。 和一开始遇见的七色毒丝不同。 这里密密麻麻缠绕到建筑上,很难割开。 她放弃了闯进去的念头,来到了另外一处建筑里。 同样,将门窗全部关闭。 柳云舟拿出透明罐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将罐子扔出去之后,她以最快的速度把门窗关紧。 “这样做有用吗?”小龙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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