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哪怕,拼上我这条命 柳云舟:“我知道剖腹取子很难令人接受……” “不,不是这个。”穆诤言摆着手。 “你说,清灵怀的是三胎?不会是弄错了吧?清灵她明明怀了双胎,她……” 柳云舟正了正神色。 “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可能弄错,清灵公主确实怀了三胎,我不知道是哪位大夫诊断出来的双胎,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驸马爷,还是那句话,目前救回他们母子四人的方式只有一个,剖腹取子。 同样的,清灵公主目前的状况你也见了,剖腹我不能百分百保证安全,清灵公主身份特殊,我需要签署一个协议,协议上明确责任……” “母亲都变成这般模样,你怎么还有时间要求签署协议?”柳云舟的话尚未说完,穆夭夭茶里茶气的声音传来。 “你身为大夫,应该竭尽全力去救人,而不是在这种时候讨价还价,父亲,请你三思。” 柳云舟懒得理会穆夭夭。 她义正辞严地对穆诤言说:“如果穆大人不签署,我是断然不会冒险去给公主做这种事。” 穆夭夭被柳云舟怼过之后,一直怀恨在心, 这次终于找到了机会,她继续阴阳怪气地开口: “父亲,我觉得这是借口,太医们都说母亲已经去了,柳云舟却说母亲还活着,难不成太医院的太医们还不如她? 这也就罢了,她故弄玄虚,说什么要剖腹取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母亲千金之躯,若是将她肚子割开,成何体统? 我认为,母亲要体体面面来,体体面面去,咱们怎么能允许柳云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咱们还是让母亲体面地入土为安……” 啪! 穆娇娇突然走过来,狠狠地扇了正在说话的穆夭夭一巴掌。 穆娇娇双目通红:“穆夭夭,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娘指手画脚?你娘怎么不去入土为安?你怎么不去死?”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娘还活着,还活着!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绝不会放弃,穆夭夭,我警告你,你平常怎么着我不管,今日,要是你再敢多说一句,我立马撕烂你的嘴。” 穆夭夭非常委屈。 她梨花带雨地看向穆诤言:“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疼母亲,我没有坏心……” 穆诤言蹙眉:“娇娇,不准任性。” 穆娇娇用力攥紧手。 她盯着穆诤言的眼睛:“爹,你觉得我是任性?” “如此危急情况下,我们理应不计一切后果救母亲,而不是扯出这些仁义道德。 你要是不签,我来签,一切后果我来担,哪怕,拼上我这条命,我,只要我娘活着。” “谁若是耽误柳云舟救我娘,我跟谁拼命!” 穆诤言看着穆娇娇的样子,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按照柳云舟的意思签了。 柳云舟将协议收起。 这才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她检查过清灵公主的身体后,指挥几个女医:“接下来,我们要给公主剖腹,你们听我指挥。” 女医们面面相觑。 女医们出身大医司,等于间接师承陆南烟。 陆南烟留下了很多惊世骇俗的“手术”方式。 给妇人剖腹产就是其中之一。 大医司许多资料里有过记载,她们也只学过皮毛,却从未上手过。 第一次上手,竟是给清灵公主做剖腹。 她们都有些发憷。 “你们既然是大医司的人,应该都学过该如何操作。”柳云舟说,“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只有我们相互配合,才能挽回公主性命。” “我已用回阳九针给公主吊命,你们有谁能掌握回阳九针?” 此话一出。 女医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回阳九针! 能够掌握这针法的人少之又少。 回阳九针,是传说中的神医东方不羡所擅长的。 这套针法虽然传下来了,真正能掌控的人却少之又少。 女医们对柳云舟从原来的表情微妙变成好奇。 “我可以试试。”一个女医说。 “好,你叫什么名字?” “唐幽幽。” “唐姑娘,你负责清灵公主身上的银针,检测她的脉搏,心跳,稳住她的心脉,可以做到吗?” “我尽量。” “不能尽量,是一定。” 唐幽幽顿时觉得压力巨大。 “其他人按照我的吩咐去准备,要快。”柳云舟也顾不得藏拙。 她拿出不少装备。 看到那些装备后,女医们都傻眼了。 旁人不知道这些装备,身为大医司的人,她们可是一清二楚。 柳云舟所拥有的东西,分明是大医司创始人陆南烟所使用过的! 大医司之人将陆南烟奉为神灵。 她们对柳云舟彻底改观,也不敢有任何轻视之心。 “柳姑娘,你们尽管吩咐我们,我们在大医司也不是混日子的,一定能帮上您的忙。” 小龙忍不住吐槽:“瞧瞧,尊称都出来了,陆南烟的招牌真好用。”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柳云舟以最快的速度分配好任务。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开始。” 柳云舟拿出刀子,准备开始。 “柳姑娘!稍等。”就在这时,一个女医突然喊了一声。 “你看,八王爷的情况不太好。” 柳云舟看过去。 只见八王爷脸色惨白,浑身抽搐。 很明显,失血过多了。 “真废物。”柳云舟将八王爷的取血管拔下,往八王爷嘴里塞了一粒药丸,“先将他放到一旁。” “这些血,不够。”小龙提醒道。 “我知道。”柳云舟没办法,只能再去找穆诤言。 “驸马爷,只靠八王爷一个人的血是不够的,麻烦驸马爷再找几个人来,最好能找三个或者四个。” 穆诤言不敢怠慢,带着人去找符合条件的宗室皇亲。 柳云舟再次检查了清灵公主的身体。 时间耽搁越久,清灵公主越危险。 “没时间耽搁下去了。”柳云舟说,“我们开始。” “按照刚才说好的,各司其职,人命关天,如果公主有什么大碍,咱们都得死,必须要竭尽全力。” 女医们不敢怠慢,神色严肃地听从指挥。 柳云舟聚精会神地按照陆南烟行医手札上的方法割开肚皮。 一层,一层,又一层。 刀子划开一层层血肉,终于看到了乌青乌青的胎儿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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