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扣上一个谋反的大帽子 柳云舟对小龙说:“你好好看着,不要着急下结论。” 小龙不高兴:“不是我着急,是我觉得你傻,你知道自己在说啥吗?若是她答应了这个解决方法,你又该怎么说?你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柳云舟道:“她不会答应。” “哦?”小龙觉得,不答应的人是傻子。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柳云舟道,“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问莫不言:“你觉得呢?” 莫不言咬了咬牙。 在柳云舟出现后,她就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当时在花朝祠,她亲眼目睹了柳云舟是如何控制紫骨的,那手段,那行动方式,无一不狠辣。 柳云舟此人,绝对不像表面那么好说话。 所以,柳云舟这么轻飘飘的和解,很有可能在憋什么阴谋。 这阴谋,绝对要比正规走流程要可怕得多。 莫不言骑虎难下。 “怎么,不乐意?”柳云舟见莫不言迟迟不表态,语调淡淡然,“你不乐意的话,那咱们就走正规流程。” “我……”莫不言眼底闪过几丝阴郁。 “既然你犹豫,那就说明不愿意,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柳云舟道,“府尹大人,莫不言不想私下和解,那就按照正规流程走吧。” 府尹大人有些懵。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莫不言。 柳云舟都已经把话说这么明白了,只要莫不言在采撷录上道个歉,并且告知世人真相,这件事就算完了。 这个莫不言,脑子被驴踢了,竟然不同意? 府尹大人见过蠢货,这么蠢的蠢货还是第一次见。 “莫不言,本官再问你一句。”府尹大人道,“你是愿意接受柳云舟提出的方案,还是愿意走流程。” 莫不言咬了咬牙。 “回大人,民女愿走正规流程。” 府尹大人无语了。 他也是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提醒莫不言。 莫不言还是油盐不进。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流程走。”府尹大人道,“莫不言,你通过自己的臆想编造故事,给柳家带来困扰,此事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 莫不言跪在地上:“大人明鉴。” “民女还是那句话,采撷录上已经写了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我没在采撷录上写真实姓名,也没点名是柳家,是柳家自己对号入座,民女认为,若仅仅因为这个判民女的罪,证据不足。” 府尹大人皱着眉头看向柳云舟。 柳云舟早先就知道莫不言会死死咬住匿名这一点。 她根本没想在这方面跟莫不言较真。 柳云舟对府尹大人说:“府尹大人,我请求人证定国侯出面为我作证。” 府尹大人一愣:“定国侯?” “对,请府尹大人允许。”柳云舟道。 府尹大人越发觉得这件事的走向不对劲。 他做府尹这么多年,经手的案件不计其数,竟参不透柳云舟的目的。 “本官应允。”府尹大人说,“去请定国侯。” “不必了。”定国侯粗狂的声音响彻整个公堂。 他大跨步走来。 手里还拿着最新一期的那份采撷录。 定国侯脸色铁青。 他走到莫不言跟前,直接将采撷录扔到莫不言脸上,“你就是莫不言?你就是诋毁悦容名声的人?” “你为用纯属巧合四个字就能摆脱所有罪责,你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傻子?” 定国侯身上散发着杀气:“我警告你,悦容是我的命,你诋毁悦容,就是割我的肉,我不管律法如何,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柳云舟嘴角勾起。 定国侯一向恩怨分明,光明磊落。 但,一旦涉及到悦容的事,定国侯就会变成一条疯狗。 前世,她被定国侯这个疯子咬得不轻。 这莫不言被定国侯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莫不言被定国侯吓傻了。 她从未想过,外界传言光明磊落的定国侯竟还有这么一面。 “我告诉你们。”定国侯站在公堂正中,对采撷楼里的人们横眉竖目。 “悦容落水一事,是曲朝烟把悦容给撞下湖的,柳云舟害怕曲朝烟无依无靠才替曲朝烟顶罪,后来我们已查清,曲朝烟也已承认,这就是真相,你们采撷录暗搓搓冷嘲热讽,挑拨我定国侯和柳府的关系,我定国侯府定不轻饶。” “你们别以为采撷录背景深我就不敢如何如何,笑话!” “弄出这种栏目,我怀疑你们居心叵测,怀疑你们在挑拨离间,怀疑你们是敌国派来搅局的,我请求三法司一同查询,查询你们的具体目的是什么?若是有谋反的证据,哼,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这话一出。 采撷楼里的人全都脸色灰白。 谋反,这个大帽子扣下来,他们谁也逃不过死罪。 甚至,还有可能被诛九族。 到那时,就算是采撷录的创始人也保不了他们。 柳云舟对定国侯的反应很满意。 没错。 她从来没将关注点放在莫不言通过匿名来逃脱罪责上,她从一开始就将重点放到了采撷录挑拨离间臣子之间的关系上。 谋反这个罪名一旦扣下来,可不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了。 “我补充一点。”柳云舟说,“天骨七杀中的紫骨出现在花朝祠,草菅人命,后被摄政王诛杀,这原本是大快人心的。 莫不言却在采撷录颠倒黑白,误导不明真相的百姓,我想,我可以合理怀疑莫不言在和天骨七杀勾结,也或者说,采撷录在和天骨七杀勾结。“ “你胡说!”莫不言浑身颤抖。 “我也差点死在天骨七杀手里,我怎么可能与天骨七杀勾结,谁不知道天骨七杀杀人如麻,不留活口……” 柳云舟冷冷地打断她:“你既亲眼所见我与天骨七杀周旋得多辛苦,也亲眼看见我们几个冒死保住你们九个人质,把你们从天骨七杀手中救出来,你捡回一条命,却颠倒黑白,大肆污蔑我,莫不言,你是何居心?” “我……”莫不言脸色由青变白。 她特别后悔招惹上柳云舟。 从花朝祠死里逃生之后,她满脑子想着柳云舟在对峙紫骨时的冷漠言论可以引起舆论。 有舆论和讨论,她就成功了。 从前她用这种手段屡试不爽,还意外得了不少钱财,名气也越来越大。 唯独没想过。 有一天她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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