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什么是虚构?什么是事实? 听枫歪头不解。 柳云舟解释说: “莫不言用这种莫须有的方式诋毁别人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不少人为了息事宁人给莫不言钱财,让莫不言或改写或美化,莫不言从中获利无数, 也有一些人气不过,选择状告莫不言。但,他们根本找不到莫不言这个人,再者,莫不言写的那些东西,基本不会出现真实姓名,虽然一看就知道是谁,但因没有姓名,官府也拿她没办法。 且不说莫不言隐藏在背后很难找出来,而且,就算我们告倒了采撷录,告倒了莫不言,那些百姓们也并不关心,因为,他们根本不关心真相如何。 所以,想要彻底惩治莫不言这种人,只能以毒攻毒。 乞丐们容易收买,且他们人数庞大,收买乞丐们去传播与莫不言相反的舆论,两种舆论相互撞击,一定会掀起些许风浪,我们先安心看戏就好。” 听枫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听懂。 柳云舟将书本拿过来。 她轻轻遮住照过来的太阳,喃喃:“这些年,莫不言通过这种方式捞了不少钱,也是时候让她吐出来了。” 听枫歪头:“姑娘您知道莫不言是谁吗?” “知道。”柳云舟说,“就算不知道,也能查出来。” 说到这里,柳云舟自言自语:“这次我利用了这些乞丐兄弟们,我会好好回馈他们的。” 第二日。 乞丐们一大早就围堵在了分发采撷录的采撷楼。 他们将采撷楼团团围住,大声叫嚷着冤枉。 采撷录的人原本不将乞丐们放到眼里,想撵走他们。 谁知,这些乞丐们越来越多,全都气势汹汹。 乞丐们身上脏兮兮的,围堵在那里,附近的酒楼茶铺也不敢开门。 他们气得不行,想用老伎俩赶走这些乞丐。 谁料。 他们放出恶狗咬乞丐们,乞丐们愤怒之下,竟活活将狗打死了。 他们放出护院。 那几个护院也被急眼的乞丐们围殴。 乞丐们太过凶猛,凶猛到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掌柜们吓得关门大吉。 采撷楼上的众人还以为能靠恶犬和护院将乞丐们赶走,看到乞丐们如此凶悍,他们也不敢硬碰硬,只得让人去报官。 云京府尹接到案子之后,头大不已。 昨天夜里,府尹大人就接到了柳云舟的“特殊信件”,大意是若是接到了乞丐们和采撷楼起冲突的案子如何如何。 府尹大人对柳云舟非常发憷。 倒也不是怕柳云舟,主要是怕那位性格奇奇怪怪的摄政王。 他一晚上没咋睡着,原本就不多的头发又少了好几根。 一大早。 府尹大人果然接到了采撷楼的报案。 “我的小姑奶奶。”府尹大人薅着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您净给我出难题,您吩咐我的这些,要是跟我的原则起冲突,那摄政王来了也没用。” 府尹大人徘徊了许久。 最终,决定亲自率领衙役来到采撷楼。 采撷楼里的人一看府尹大人亲自到来,非常高兴。 一个矮矮胖胖的,自称楼主的人走出来:“府尹大人,小的是采撷楼的楼主,姓施,您看,这些肮脏的乞丐们都疯了,一大早围着采撷楼叫嚷着,实在太过分了,还请府尹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府尹大人看着乞丐们占了一条街,皱着眉头。 他着实不明白柳云舟那小姑奶奶想做什么。 府尹大人是个正直的人。 柳云舟给他的信中所说的那些,倒也不算违背原则。 府尹大人听完采撷楼楼主的话之后,问乞丐们:“你们,为何要做出这种过激的行为?” 乞丐们怕官。 府尹大人出现后,他们面面相觑,竟不敢再言语。 “你们不要怕,本官不糊涂,若是你们有冤屈,本官会替你们做主。” 有了府尹大人这话。 领头的那个年纪大的乞丐说:“府尹大人,不是我们有冤屈,是我们的恩人有冤屈。” “就在最近一期采撷录上,一个叫莫不言的人在上面胡言乱语,诋毁恩人,我们得知真相后,这才决意让他们交出莫不言,我们要为恩人讨回公道。” 府尹大人皱眉。 他看向施楼主:“可有此事?” 施楼主拱手道:“回府尹大人,采撷录所写的那些,都是有理有据的,这些乞丐们所说的纯属无稽之谈。” “胡说。”乞丐们急了,“明明是你们胡说八道,不信把采撷录拿出来。” 府尹大人看向施楼主。 施楼主并不惧怕。 他将新一期的采撷录递给府尹。 府尹大人看到莫不言所写的东西,脸色顿时黑了。 那上面,虽然没出现真实姓名,出现的姓名也用化名代替了,但,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知道,这是在内涵柳云舟。 府尹大人额角微微抽搐。 这采撷录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那个小姑奶奶。 他至今还记得那位小姑奶奶的手段。 “你们是不是以为没写真实姓名,就可以万事大吉?”府尹大人冷冷地对施楼主说道,“你可以保证你们写的这些是事实吗?” 施楼主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个栏目不是真事,是虚构的,这上面也说了,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府尹大人见过无赖。 却没见过这种无赖。 他有些明白为何柳云舟会如此大费周章了。 这群人是有恃无恐! “本官问你,什么是虚构?什么是事实?”府尹大人倒背着手,“神话是虚构,因为无人见过,传说是虚构,因为也无人见过。但,何为事实?” “隐去姓名就可以称之为虚构?没有真实姓名就可以肆无忌惮?笑话,你们是不是太小看炽云国的律法了?” “本官宣布,传唤这个名为莫不言的人前来府衙,本官要亲自审问。” 施楼主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 他额头上泛起些许冷汗。 “府尹大人,莫不言只是个虚构的名字,真正的莫不言是谁,我们也不知……” “大胆!”府尹大人呵道,“本官的话你听不懂?虚构的名字背后就没有人真实的人了?难道你要告诉本官这些文字是鬼写的?” “你以为用个化名就可以逃脱所有罪责?按照你的逻辑,是不是只要蒙个面杀人就可以不犯法?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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