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这里不对劲,快离开 紫七随意擦了擦身上的血迹,整理了衣衫。 他斜睨了地上的一滩血迹,“没滋味。” 他拿出怀中的簪子,将眼神中的狠厉嗜血隐去。 “呵,柳云舟,你应该能稍微满足满足我。” 紫七按照林姨娘的布置,来到春壶节的下游。 柳云舟的春壶已经被人暗中拦下。 紫七按照暗号找到了接口人,接口人匆匆忙忙将柳云舟的春壶递给紫七。 紫七看不懂壶身上的字符,也不知该如何回复。 沉默了半晌。 他只是在壶身上画了一个圈。 之后,又将一张纸塞到壶里。 等到运送春壶的船只经过时,紫七悄无声息将壶放到里面。 …… “姑娘,回来了!” “春壶回来了!”白春见远远地看着运送春壶的船只到来,兴奋不已。 “您在这里等等,我去找咱们的春壶。” 白春见兴冲冲地跑下去。 不多时。 她抱着两只春壶上来。 “姑娘,姑娘,我们两个的壶都有人回应啦。” 白春见手舞足蹈的,“这个人不仅破解了我的密符,还在我的密符基础上增添了一串密符,是同道中人。” 白春见迫不及待打开春壶。 春壶里,是一张纸。 那张纸很明显是被分为二的。 一半写了密符,另一半则留在对方手中。 “果然是同道中人,这个人不仅破解了我的密符,信物也深得我意,姑娘,我好像找到了我的天定姻缘。” 白春见开心到转圈圈。 此时。m.biqubao.com 柳云舟正盯着春壶上的圈圈,心情复杂。 “这符号是裴清宴给我回的?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柳云舟问小龙。 小龙:“不太懂,但也感觉不太像裴清宴的手笔,裴清宴不会直接画个圈圈糊弄你。” “春壶被人截胡了?”柳云舟蹙眉。 难道说,裴清宴根本没来春壶节? “有可能。”小龙说,“不如,先看看里面有没有信物?万一是裴清宴在逗你呢?” 柳云舟沉思了片刻,将春壶打开。 春壶里面,是一张纸。 确切地说,里面是一幅画,一幅画技不高明的画。 画上有三只水鸟。 其中一对野鸳鸯正在竹林里交颈,另外一只鸟则在一旁偷看。 柳云舟心里一咯噔。 这画,是隐喻那次在小竹林里撞见鸳鸯的事? “反面有字。”小龙提醒道。 柳云舟反过来。 上面是一串奇怪的字符。 柳云舟一眼就看出这不是裴清宴的字迹。 春壶是被人截胡了无疑。 截胡的人,显然是她认识的人。 甚至,还知道竹林野鸳鸯的事。 野鸳鸯这件事,除了她和裴清宴以及姜雪泥,应该只有野鸳鸯的两位本尊才知道。 也就是说,那对野鸳鸯已经知道了撞见他们丑事的人是她,故而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 可是。 她原本就没看清对方是谁,对方有必要画蛇添足? “这只是你想的。”小龙分析道,“对方不知道你没看清,他们做贼心虚。” “他们想干什么?”柳云舟蹙眉。 小龙不知。 柳云舟也不知。 “白春见,你能不能破解这密符?”柳云舟决定先把纸上的密符解开再说。 白春见盯着密符看了几眼,又看到小竹林的画。 “姑娘,这……啥玩意儿?一堆鸟?王爷的审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柳云舟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白春见。 白春见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完后,她重重一拍手,“原来春壶是被人截胡了,我就说,王爷的画工很好的,绝不会画成这样。” 白春见颇为遗憾。 竹林撞见野鸳鸯这事儿多刺激,可惜她不在。 要是她在,她一定得观摩全场! “别胡思乱想了。”柳云舟道,“先破解密符。” “这密符不是很难,不过破解需要一段时间。”白春见说,“姑娘,找个安静的地方,给我一炷香时间。” 白春见拿了纸来。 她在纸上画了许多方格,又将所有方格综合排列,在上面写了不少字。 密密麻麻写了三页纸之后。 白春见又将密符拿过来,一一对照。 最终,选出几个字来。 “这是一个地址。”白春见说,“具体的位置是……花朝祠?” 花朝祠,又名花朝官,是百姓们用来祭祀百花仙子求姻缘求子的道观。 花朝祠距离春壶节举行的地方不远。 不少善男信女会在春壶节结束后顺道去花朝祠求姻缘。 “过去看看。”柳云舟道。 白春见咬了咬牙根:“对,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哪个贼胆包天的鼠辈敢截胡王爷的春壶。” 花朝祠中,同样人山人海。 一些不参加春壶节的女子也来参拜,热闹得很。 柳云舟与白春见来到花朝祠里之后。 很快,就在花朝祠外的香炉上发现了一个标识。 那标识同样是密符。 白春见将密符摘下,“姑娘,是密符。” “密符让我们去左边。” 白春见带着柳云舟往左去。 走了没多久。 她们又找到了同样的密符。 白春见一连摘了五六个密符。 终于,按照密符的指示,来到一个院子里。 “目的地应该是在这里。”白春见看了看四周。 “这里,应该是花朝祠的后院,是道姑们休息的地方,难道,上次在竹林里当野鸳鸯的是这里的道姑?”白春见摩拳擦掌,“还有点小刺激。” 柳云舟眉头紧锁。 来到此处之后,她有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觉。 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就像是…… 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般,有种奇怪的毛骨悚然之感。 “姑娘,您怎么了?”白春见问。 “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柳云舟问。 白春见看了看四周,“是有点不对劲,有点过于安静,不过今日是春壶节,想来他们都在外面忙碌。” 柳云舟:“没有感觉到杀气?或者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附近?” 白春见摇头。 不过,她的脸色却冷下来。 经过柳云舟一提醒,她也意识到了此处有些不对劲。 这里的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 那是一种死寂。 不仅仅没有人声,也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这不正常。 “姑娘,不对劲!”白春见道,“咱们快离开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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