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是诱饵,更是收网行动 方才,柳云舟过于着急,没注意到四周。 待她急乎乎说了一顿之后,才发现这屋子里坐满了人。 这些人里,还有她三哥。 其他人穿着跟三哥差不多的衣裳,想来,这些都是大理寺的人。 被一屋子人注视着,柳云舟接下来的话也默默地吞了回去。 “原来有这么多人。”柳云舟脸红红的,有些嗔怪地看向裴清宴,“你也不提醒提醒我。” “来不及提醒,你已经说完了。”裴清宴轻笑着。 柳云舟道,“我说的那些,你听见了没?聚集这么多人实在太危险了,我们得找个万全之策,以防万一。” “别急。”裴清宴耐心解释,“原本,我怕你担心,就没将此事告诉你。” “其实,早在七天之前,东方不羡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刑部和大理寺连夜将药材投入到云京城各水井之中。” “七天时间,绝大部分百姓都已经饮用过井水,蚀焰草已破解。” 柳云舟蹙眉,“可是,你不是说,今日的施粥至关重要,只有确保每一位百姓都喝到添加了解药的粥,才能彻底摆脱蚀焰草?” 裴清宴语气淡淡然,“没错,施粥至关重要。” 眼见着柳云舟露出不解的神情,裴清宴继续说,“云庆庙会推迟了十天,那些人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我们选择施粥和重开云庆庙会的时间,也不是随意选择的。因我们得到了确切消息,幼虫的味道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们所选的时间,在临界点,他们应该比我们更着急,故而,我们特意设了施粥,还使用各种手段让百姓们聚集到一起,作为诱饵。” “可是,如果只是诱饵,有必要做出这么大阵仗吗?”柳云舟问。 裴清宴笑,“正因为是诱饵,才需要做全,让这诱饵无懈可击,对方才能上钩,我们才能顺利收网。” 柳云舟嗓子紧了紧。 她道:“你的意思是……今天的目的,其实并不是通过施粥的方式来给百姓们解除蚀焰草的控制,而是,收网?” “对。”裴清宴道,“这几天是正式收网的时间,只有正式收网,彻底清除蚀焰草,百姓们才能彻底摆脱蚀焰草。” 柳云舟问:“如此明显的诱饵,若是他们不上钩呢?” 裴清宴笑了起来。 他原本就长得好看,这一笑,越发璀璨。 “即便他们不上钩,我们也没有损失,我们施粥的最初目的,不就是为了让百姓们再次吃下解药预防蚀焰草侵蚀?”裴清宴道, “若是此次他们不行动,碍于蚀焰草幼虫的味道吸附时间限制,他们只能在云庆庙会动手,云庆庙会的人群聚集程度远远不如施粥时,巡逻也更为严密,所以,即便他们知道这是诱饵,也想放手一搏。”m.biqubao.com 柳云舟终于明白了。 说白了。 今日的施粥,如果对方行动,他们就收网。 如果对方不行动,只会等到云庆庙会再动手,而云庆庙会更在裴清宴等人的掌控之中。 不管如何选择,这都变成了死局。 “原来如此,是我欠考虑了。”柳云舟叹道,“我就说,你不可能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你们继续密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柳云舟微微俯身,行礼离开。 柳京墨深深地看了柳云舟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 平日里的摄政王也冷漠如霜,不肯多言一句,如地狱走来的阎罗,手段狠辣,杀伐果断,让人敬而远之。 他们也习惯了裴清宴严肃的模样。 乍见到笑容如春风般的裴清宴,众人都跟见鬼了一样,一脸的不敢置信。 气氛轻松之后,他们窃窃私语,谈论着铁石心肠的摄政王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待到柳云舟离开后。 裴清宴立马变脸,恢复往日的冷漠严肃。 他扫视了众人一眼。 众人立马正襟危坐,不敢再出声。 柳云舟不知屋内的状况,她了却了心事,一身轻松地走出房门。 门外,萧洵正神叨叨念着什么。 瞧见柳云舟出来,他忙站起来,用力招手,“嘿,柳老大!” 柳云舟:…… “这个新称呼怎么样?”萧洵沾沾自喜,“是不是比大姐好听点?” 槽点太多,柳云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我谢谢你。”柳云舟道,“这个称呼很好,下次不要再喊了。” 说罢,柳云舟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春见正在不远处与什么人说着话。 瞧见柳云舟走出来,忙迎上来,“姑娘,事情解决了吗?咱们这就回去?” “嗯,回去。”柳云舟说,“是我多虑了,裴清宴他自有分寸。” “王爷毕竟是王爷嘛。”白春见嘿嘿一笑。 “你可认识萧洵?” “还行吧,不太熟。” “他是不是这儿有问题?”柳云舟指了指脑子。 白春见一拍手,“姑娘慧眼,他的确脑子有点问题,反正不要把他当成正常人就是了,咋,萧洵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过分话了?” 柳云舟摇头。 萧洵倒是没对她说什么过分话,就是这称呼,奇奇怪怪的。 两个人走了一阵。 白春见又说,“对了姑娘,就在刚刚,我接到了消息,您让我调查的那件事,出结果了。” “哪件?” “就是柠月姑娘那件事。” 柳云舟神色微凛,“说说看。” “当时去看望柠月姑娘的有三个人,这三个人分别是陶国公家的孙女儿陶凌儿,一个是敬安侯家的大小姐蓝酝菲,还有另一个是松泉郡主。”白春见说。 柳云舟知道这几个人。 这几个贵女,平日里跟柠月关系不错,家风比较严,人品也不错。 她无法想象,会是这三个人将柠月逼上死路。 “她们对柠月说了什么?”柳云舟问。 “根据我调查出来的,她们三人对柠月姑娘并没有说什么,所聊的内容也正常。”白春见皱起眉头,“我想,问题应该不出在她们身上。” “哦?”柳云舟纳闷了。 如果不是她们的刺激,柠月又为何突然消沉。 “姑娘别急,这件事还有后续。”白春见说,“根据我的调查,这三位姑娘离开后,柠月姑娘又见了一个人,我想,柠月姑娘突然消沉,应该跟那个人有关。” 柳云舟心底一动,“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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