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那枚蛋裂开了一条缝 裴清宴将行医手札拿过来。 他翻阅了一遍,最终停留在某一页,“此处,应该还有别的纸页,被人撕掉了。” 柳云舟凑过去看了看,“有吗?没有撕掉的痕迹,你怎么看出来的?” 裴清宴指着某一处,“你看这里。” 柳云舟什么都看不出来。 裴清宴继续说:“如果从表面看是看不出来的,但陆南烟所用的纸张很特殊,这种纸张不是炽云国常见的纸,而是由南疆某种植物所造的纸。” “那种植物比较特殊,每一张的纤维纹路都不尽相同,颜色也有些许差异,因防水防虫防腐效果好,价值不菲,能用得起的人并不多。” “做成手札之后,每张大纸可做成四张,一般来说,手札里每四张是同一张大纸,而你方才翻阅的那一处,只有三页相同,所以,其中有一页应该是被人撕掉了。” 柳云舟道:“或许,是陆南烟写错了什么,撕掉了重新写的?或者,一边写一边装订,不小心丢掉了其中某一页?” “没有这种可能。”裴清宴翻到另外一面,“这一面他写错了,直接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不仅仅这一页,其他页面也是,他没有撕掉的习惯,况且,这本手札,应该是早就装好的,不存在忘记装订的情况。” 柳云舟纳闷了。 如果不是陆南烟撕掉的,那会是谁? 被撕掉的那一页,内容又是什么? 柳云舟想不通。 裴清宴心思沉沉。 他也想不通。 “本王饿了。”裴清宴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话锋一转,连语气都变了些,“随便吃些清淡的即可,本王先回去处理公务。” 说罢。 裴清宴喊了陆承风。 陆承风对柳云舟点了点头,带着裴清宴翻墙回去。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柳云舟一个人在凌乱。 “他蹭饭越来越熟练了。”柳云舟额角抽搐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 小龙:“就是,臭不要脸。” 柳云舟嘴里吐槽着,最终还是叮嘱人去厨房做一些清淡可口的食物。 此时。 一直非礼勿视的乌雪突然竖起耳朵,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它的毛发也竖竖起来,喉咙里还发出咯咯的声音。 “乌雪?”柳云舟发现了乌雪的异样,“你怎么了?” 乌雪听到柳云舟的呼唤,喵呜了一声。 它跳到窗台上,用爪子扒拉开窗户跳进去。 柳云舟也跟着进屋去。 才一进屋。 突然听到咔嚓一声。 柳云舟吓了一跳。 旋即,她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蛋!”小龙和柳云舟异口同声。 “喵!”乌雪也紧张兮兮地叫了一声。 一人一猫快速冲到小狼的小窝旁。 小狼还在睡着,睡得太香,还吐起了泡泡。 柳云舟小心翼翼地将小狼抱起来,往窝里看去。 只见。 窝里那只奇怪的蛋已经裂开了一条裂缝。 柳云舟屏住呼吸,等待着蛋继续开裂。 然而。 她蹲了好一阵,也不见蛋继续开裂。 “没动静了。”柳云舟说,“今天够呛了吧。” “够呛了。”小龙也说,“看这进度,今天也就裂开这一条缝,什么时候全裂开说不准。” “我也觉得。”柳云舟托着下巴,“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礼貌。”小龙哼唧,“你应该问,这里面是个什么宝贝,算了,别蹲了,今天孵化不成功的,再把小狼抱回去吧。” 柳云舟将熟睡的小狼抱进去。 乌雪一直盯着那枚蛋的裂缝流口水。 口水流了不少,裂缝却没了变化,乌雪非常失望,甩甩尾巴跳出去玩耍了。 柳云舟一脸黑线。 “小龙,你说,乌雪将蛋偷来,不会是想吃掉里面刚孵化出来的小玩意儿吧?” 小龙同样一脸黑线,“目前看来是的。” “那我得把蛋藏好了,不能让乌雪捷足先登。”柳云舟很认真地在考虑藏蛋的事。 小龙歪脖:“真是奇怪,这枚蛋已经快要孵化出来了,乌雪和胖橘为何要从谢吟客那里偷出来?” 柳云舟也纳闷。 “对了,你之前说这枚蛋里的生物兴许和钥匙有关,第一把钥匙与若木神树有关,这枚蛋所对应的钥匙,与什么有关?” 小龙很认真地想了想,“其实我不能确定。我猜测,应该是跟建木神树有关。” 柳云舟陷入思考中。 进入南烟书斋需要三把钥匙,原本以为,这三把钥匙就是普普通通的钥匙。 却没想到,钥匙一把比一把稀有。 她越发好奇,南烟书斋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绝世秘密? 之前关押她的密室又是怎么回事? 密室和南烟书斋以及大医司之间,又有什么秘密? 小龙又是从何而来的? 一个个疑问涌现在心头,柳云舟觉得乱糟糟的。 小龙吐了个泡泡:“想这么多有啥用? 你没发现嘛,所谓的三把钥匙正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接近你,你现在等于得到了一把半钥匙,距离你揭开秘密也不远了,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柳云舟叹了口气:“话虽如此,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哪里不安?”小龙问。 “不知道,总觉得,从谢吟客出现后,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扭曲,我有点不舒服。”柳云舟寻了个地方歪着,“罢了,大概是我太累了,我睡一会儿。” 小龙没再说什么。 它对谢吟客,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熟悉,有点抵触,奇奇怪怪的,说不上具体什么感觉来。 此时,墙的隔壁。 裴清宴并没有在处理公务。 他紧握住毛笔,手上的青筋突起,那张好看的脸上,也充满了杀意。 “他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不消停。”裴清宴声音低沉。 陆承风道:“王爷,要不,明天不要让柳姑娘去施粥了?” “不必。” “可是……”陆承风蹙眉,“谢吟客既然提了天选之女,就一定能找到,若是谢吟客选出柳姑娘,皇帝点名要柳姑娘进宫侍疾,又该如何是好?” 裴清宴看了陆承风一眼。 “本王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动的,即便是皇帝也不行。”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谢吟客出现在栖园,也不是巧合。”裴清宴点玉珠的速度加快。 他面沉如水,“你可还记得,皇帝病发的那天晚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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