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来者,竟是谢吟客本人? “跟钥匙有关?”柳云舟越发好奇了。 乌雪随便弄来一颗蛋,就跟南烟书斋的钥匙相关? “我猜的。”小龙说,“具体是不是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反正等着开盲盒吧。” 柳云舟突然觉得这枚蛋无比金贵。 她也暗暗庆幸,幸好没吃掉。 小龙:……想太美,想吃我也不会让你吃的。 柳云舟难得空闲下来。 闲得难受。 只因她被困在密室中十天时间,整天吃了睡睡醒了看陆南烟的行医手札,好不容易出来了,不想待在屋子里。 她让人将美人榻搬出来,又差人将几个重要铺子的账本给搬来。 根据红枫的说法,老太太应该是从母亲这里得到了什么好处。 她不能贸贸然去问母亲,毕竟,母亲的性格实在过软弱。 所以,她要提前把账本给摸清。 等到最后算总账的时候,再让白惜叶等人将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清风徐徐,巨大的绿植之下,柳云舟聚精会神地翻阅着账本。 一黑一橘两只猫在绿植之中扑来扑去,憨态可掬。 柳云舟的发丝垂下,随风飘扬。 她随手将头发撩起,随手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盯账本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缓,姿态娴静,静好安然。 寻猫而来的谢吟客恰好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谢吟客不禁一愣。 难怪小橘喜欢待在这里,这里的气场,实在太让人舒服。 就连他,在靠近此处时,心绪也变得安宁了不少。 柳云舟将手头的账本翻阅完毕后,堆放到一旁。 她再度端起茶杯。 这杯茶,却没有喝下。 “小龙,是我的错觉吗?为何我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不是。”小龙发来一个哈欠的表情,“那个人已经来了很久了,他一直在盯着你看。” 柳云舟:……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提醒我?” “提醒啥?那个人距离你很远,而且,他没有恶意,主要也不是在看你,而是在看院子里到处乱跑的两只猫。”小龙道。 柳云舟:“莫不是猫贩子吧?” 小龙乐了:“傻不傻?这两只蠢猫都是普通品种,又不多么罕见,猫贩子至于站在树梢上盯梢么?” 柳云舟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她拈了一块点心,想要放进口中时,又蓦然觉得哪里不对。 “你说,这个人站在树上?” “嗯,距离你大概有两百米远,在东南方向。” “两百米远的树上盯两只猫?他眼神倒是怪好使,就是有这本事不用在正道。”柳云舟说着,微微挑了挑眉。 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乌雪,胖橘,过来。” 正在你追我打的两只猫同时竖起耳朵。 它们听到了召唤,一前一后跳到柳云舟的美人榻上。 柳云舟一手揉着乌雪,一手揉着胖橘。 两只猫温顺无比。 它们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舒服声。 因太过舒服,它们甚至把肚皮露出来,任凭柳云舟揉肚子。 柳云舟对配合的两小只非常满意。 她揉满足了,抬起头,冲着谢吟客所在的方向露出森森的白牙,示威。 远处的谢吟客:…… 谢吟客从来没想过,看起来只有三脚猫功夫的柳云舟竟能发现两百米之外的他。 他更没想过,乌雪那只脾气极臭的恶猫在柳云舟这里,温顺得像是换了只猫,而小橘…… 罢。 小橘让任何人摸,他除外。 “既然都来了,为何要躲躲藏藏的?”柳云舟语气淡淡。 她知道,就算她声音不大,对方也能听到。 “你盯了我家猫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公子何不出面一叙?” 片刻后。 谢吟客的声音幽幽传来:“在下只是在找猫而已,叨扰到柳姑娘,还望恕罪。” 隔着那么远,柳云舟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声音像是直接传入到她心里的一般。 柳云舟心神一震。 紧接着。 一个白色人影飘然而来。 他长身玉立,白衣银发。 银发只用一根普通的檀木簪子挽起,清冷傲然。 他的眼睛非常狭长,上下眼纹极为细长,眼角平齐,是非常典型的睡凤眼。 他的眼型奇特,眼睑和睫毛垂下,就算不笑,也像是微笑时眯起的眼睛一般。 高深莫测,又带着无尽的孤高。 超凡脱俗,绝世独立。 看到眼前人时,柳云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谢吟客! 之前还念叨着的谢吟客,竟就这么出现在了她跟前。 “谢监正?”她问。 谢吟客微微颔首,“是在下。” “胖橘是你家的猫?”柳云舟觉得难以接受。 傻乎乎给摸给撸给抱抱的胖橘,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替谢吟客接待客人的橘猫。 “是我家的。”谢吟客说,“我来找它。” “喵!”胖橘不赞同,冲着谢吟客张牙舞爪的。 乌雪则对着谢吟客呲了呲牙。 柳云舟:“我持怀疑态度,你家的猫,为何对你态度这么差?” 谢吟客轻笑。 他虽然是在笑着,给人的态度却冷如在千里之外。 “柳姑娘有所不知,在下气场比较特殊,不受小动物们喜欢。” “气场?”柳云舟第一次听到这种概念。 “气场又可称作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场,气场受环境变化而变化,比如,屠夫身上会散发着血红煞气,常年乐善好施之人则会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在下不才,恰好能看到人的气场。”谢吟客道。 柳云舟不知该怎么回。 她问小龙:“分辨一下真假。” “这有什么可分辨的。”小龙对谢吟客非常有兴趣。 方才还昏昏欲睡的它已经重新支棱了起来。 “之前你不是说谢吟客是个很厉害的神棍么?他能看到人的气场,这并不奇怪,就跟你利用羲和之眼看到了人身体内景一样。我惊讶的是,他竟然直接将这件事告诉你了,挺有意思。” 柳云舟也觉得纳闷。 谢吟客平白无故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柳姑娘?”谢吟客见柳云舟沉默下来,道,“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看看你的气场。” “不必了。”柳云舟说,“你也说了,气场受后天影响,我知道了也没意义。” “哦?”谢吟客似是没想到柳云舟会是这样的回答。 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睁开一些。 柳云舟恰好捕捉到他睁眼的瞬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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