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逆天改命,转换日月? 小龙赏给了柳云舟一个傻乎乎的表情,“你三哥不是才说了吗?之前不知道,现在这不是知道了?” 柳云舟:…… “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她问。 “什么怎么看?” “谢吟客推演出天选之女,还要找出这个人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柳云舟说。 小龙赏给了柳云舟一个白眼的表情,“这还要想嘛,什么天选之女,其实就是你呗,确切地说,是拥有本大爷的你。” 说到这里,小龙微微愣了一下。 “要这么说的话,那个名字叫谢吟客的神棍还有点本事。” 柳云舟叹息,“谢吟客不是有点本事,是很有本事。” “这个人,怎么说呢,前世他也推演出了许多未来之事,几乎没有出错过,他的地位很高,就连裴清宴也要卖给他几分面子。 裴云鹤也一直想拉拢他,谢吟客并没有跟随裴云鹤,在裴清宴死之前的一个月,他写了一封辞呈,从那之后杳无音讯。” “所以呢?”小龙问,“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柳云舟很纠结:“你说,如果谢吟客口中所谓的天选之女真的是我,那他发现我之后,会不会把我送给皇帝?我到时候是跑还是不跑?” 谢吟客既然把话到到那个份上。 也就说明,这事已经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小龙难得认真想了想:“总听你说前世如何如何,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前世皇帝是什么时候死的?” 柳云舟愣了一下。 她还真不知道皇帝具体是什么时候死的。 甚至。 前世时,她鲜少听到与皇帝有关的消息。 在外界的传言里,都是传言皇帝早就已经死了,只是消息没传出来。 但,皇室办葬礼,却是在几年之后了。 “奇怪。”柳云舟皱着眉头,“前世皇帝存在感极低,今生皇帝却频频出现,是我哪里错漏了什么吗?” “不一定。”小龙说,“可能前世皇帝依然存在,只是你不关心而已。” “想这么多也没用,来则安之,谢吟客如果真有本事,说不定还知道些与陆南烟相关的事呢,怕他做什么?” 柳云舟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你说得对,来则安之,若他真有本事窥破天机,我倒是有些事要好好问问他。”说罢,柳云舟起身去洗漱。 乌雪一直蜷缩在一旁,耳朵却竖竖起来。 显然,它听到了方才柳云舟与柳京墨的对话。 它见柳云舟情绪安定下来,也跟着起身来,伸了伸懒腰,轻车熟路地跳到窗户旁边。 它伸出爪,小爪子一勾窗户,窗户露出一条缝隙。 从缝隙里钻出去之后,纵身一跃跳到墙上,很快就跑远了。 它迈着猫步,轻车熟路地跳到一栋戒备森严的宅子里。 宅子的台阶上,正趴着一只胖橘猫。 胖橘猫见乌雪到来,整只猫都振奋起来,喵呜喵呜地叫着。 这时。 窗子被打开。 一个白衣胜雪仙风道骨飘然出尘的年轻男子看到乌雪之后,眉眼间升起些许愠怒,声音也随之森森然,“煤球,你可算出现了,把蛋交出来。” 乌雪理都不理会他。 “你应该知道那枚蛋我寻了很久。”年轻男子走到乌雪跟前,“更该知道那枚蛋不是普通的蛋,你若是不交出来……” “喵!”乌雪不高兴地冲着年轻男子叫了一声。 它又对着胖橘猫喊了一声。 胖橘摇了摇尾巴,对着年轻男子不满地喵呜一声。 随后,两只猫一前一后跳上了院子里的柿子树。 又借着柿子树跳到了房顶上,大摇大摆跑远了。 年轻男子:…… 他那不染世俗的脸上愠怒更盛。 “小橘,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这只煤球混在一起?我盯了那么长时间的蛋,被煤球骗走,你被它卖了还给它数钱。” 橘猫置若罔闻。 两只猫很快就跑远了,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监正。”门外,有人喊了一声。 年轻男子的脸上恢复了高深莫测。 “进。”他开口时,声音带着与世隔绝的冷意。 “这是明日施粥女眷的名单,请您过目。” 年轻男子将名单接过,粗粗扫了一眼,“知道了。” 等到下人离开后。 他看向昨夜最新推演的棋盘。 “起死回生,逆天改命,转换日月,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推演出这等棋局,真有意思。”白衣男子狭长的眼睛眯起,“这一次,会是谁?” 他如自语一般。 那名单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到小火炉里扔掉。 纸张瞬间被点燃。 火舌腾空卷起,光亮照耀着棋盘。 …… 柳府。 柳云舟用早膳时,照例让白春见给隔壁送去。 白春见却说,摄政王已经离开了。 柳云舟微微叹气。 裴清宴是真忙。 她用过膳,照例去给母亲把脉。 从四宜园出来后,又去了小婶婶家。 小婶婶见柳云舟回来,异常惊喜,“云舟,你可算回来了,你一走就是十来天,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柳云舟轻笑,“我身边好多人保护我呢,没事。柠月呢?” 小婶婶叹了口气,“你来得正是时候,你快去看看柠月吧,她……” 小婶婶愁眉不展。 “出什么事了?”柳云舟问。 小婶婶道:“从你将她救下之后,她一直抑郁寡欢的,之前你来劝导过,她好似也想开了,那几天状态不错,恢复得也不错,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又心事重重,整天心不在焉,人也眼见着消瘦了一大圈。” “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问她她也不肯说实话,我很着急,又没办法。云舟,柠月她素来听你的话,你多劝劝她。” 柳云舟觉得纳闷。 上次她开导过柳柠月之后,柳柠月明显已经想开了。 柠月性子本就活泼,按理说不会再钻牛角尖才对。 “小婶婶,你别着急,我去找柠月谈谈。”柳云舟进了柠月房间里。 看到床上的人儿时,柳云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柠月原本是个小圆脸,婴儿肥还没退去,眼睛又大又圆,圆乎乎的非常讨喜,非常可爱。 可现在的柠月,脸颊瘦削,眼窝凹陷,皮肤蜡黄,才十几岁年纪,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妪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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