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被三哥撞破小秘密 柳云舟听着柳京墨温润如珠的声音,有些恍惚。biqubao.com 她想起来了。 前世她一心想嫁给裴云鹤时,三哥的反应很激烈。 三哥强烈反对她与裴云鹤定下婚约,说过裴云鹤此人表里不一,嫁给他不会善终。 她那时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三哥不可理喻。 甚至,还因此跟三哥大吵一架,三哥气到将最喜欢的砚台摔得稀巴烂。 三哥因为这事很长时间不理会她。 后来,她被罚被打受尽委屈时,还是三哥出面护她。 柳家覆灭时,三哥最先想到的也是她的安全。 想到前尘往事,柳云舟的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流。 柳京墨吓了一跳。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先别哭。”他拿出手绢,笨手笨脚地给柳云舟擦拭眼泪,“是摄政王欺负你了?说出来,三哥给你做主。” 柳云舟摇头。 “裴清宴没欺负我,我就是后悔,我后悔没能早点听你的话。” “三哥,我已经认清裴云鹤的真面目,我已经知道他有多肮脏,我不喜欢他,我现在看到他只有恶心和厌恶。” “你放心,我就算是出嫁当姑子去,也不会嫁给他。” 柳京墨抬手,大手放在柳云舟的头发上用力揉了揉,轻笑,“傻丫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了,我很开心。” “我长大了你为何还要跟小时候一样揉我脑袋?”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 “这不公平。” 柳京墨的眉眼间淡雅如风,“只有这样,我才能永远呵护你。” 说到这里。 柳京墨话锋一转。 他意味深长,“溶溶,我虽然不反对你跟摄政王在一起,但目前你们言不正名不顺的,没有婚约,最好还是不要在同一个房间过夜。” 柳云舟的脸登时变得通红。 她被柳京墨当场拆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话也不利索了,“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两个还是挺清白的,我们……”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柳京墨笑道,“我在大理寺任职。” “你的床铺很干净,表面看没什么,但,叠被子的手法明显不是你平常的手法,那是军营之中常用的手法,你没进过军营,不可能知道军营的叠法,所以,只能是摄政王做的。” “摄政王会给你叠被子,大抵是因为他昨夜就睡在这里。这一点,我也在摄政王身上证实了。” 柳云舟听得愣愣的,“怎么证实的?” “摄政王向来高洁,晨起后,他不洗漱不会吃东西,你给他端来茶,他只是浅抿了一口,之后就带着那壶水离开。”柳京墨道。 “可,他离开不是因为咱们在谈话,他碍事了么?”柳云舟问。 “即便我不跟你谈话,他依然会离开,只是碰巧了而已。”柳京墨说,“除此之外,最大的破绽是你。” “我?”柳云舟指着自己。 “是你。”柳京墨眼睛里全是笑意,“我突然到来,你慌里慌张将头发挽起,你且瞧瞧你挽头发的簪子。” 柳云舟将簪子摘下来。 看到那明显是男式的上好墨玉簪时,柳云舟瞠目结舌,“我,不小心用了裴清宴的簪子,的确是我大意了。” 柳京墨道:“簪子属于私有之物,你能用错他的簪子,不言而喻。” “我错了。”柳云舟不好意思地将簪子收起来,“裴清宴这个人也是有意思,他肯定发现了我拿了他的簪子,他也不提醒我。” 柳京墨但笑不语。 他猜测,摄政王应该是故意的。 事已至此,柳云舟也不隐瞒了。 她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三哥,昨天裴清宴的确睡到我这里了,但我们两个什么都没做。” “昨天夜里裴清宴回来后,非常疲惫,跟我说着话就睡着了,我恰好找到了一种治疗蛊虫的新方法,就给他试了试,方法成功后,我也不忍心叫醒他,去外间又怕他出事,就在里面睡下。” “我跟他之间还放了一只猫,楚河汉界,我们都没有越界,就这么安安稳稳睡到了天亮,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 柳京墨看着柳云舟红着脸辩解的模样,笑起来。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有些事,你自己把握,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吃亏,至于其他的,放心,不会对你的决定过多干预。” 柳云舟小声咕哝,“刚才还在说我是小孩。” “这个跟那个不一样。”柳京墨道。 “行了,我不跟你插科打诨了。”说起这些时,柳京墨严肃起来。 “我来找你,与蚀焰草一事有关。” 柳京墨叹了口气,“之前我提醒过你,不要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你还是掺和进来了。” “不过,也正因为你的参与,我们才能快速解开疑惑,省去了很多麻烦,但是……” 柳京墨话锋一转。 柳云舟也严肃起来,她嗓子紧了紧,“怎么了?” “摄政王是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女眷们要去施粥?”柳京墨道。 柳云舟点头,“是的,据说女眷们都要去,我还想带着柠月去呢。” 柳京墨关节分明的手微微攥起,“摄政王可有说些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去监视下那些粥有没有人被人掉包什么的,三哥,出什么事了吗?”柳云舟道,“施粥有什么不对吗?” “摄政王果然不知道此事。”柳京墨道, “钦天监中,有我的同窗好友,那家伙极抠,别说请我喝酒,请我吃个馒头都是抬举我。昨天夜里,他突然来大理寺找我,说请我喝酒。” “我本不想应他,他死活拉着我去,一向抠门的他点了一桌子菜,还要了两壶好酒,他的行为太反常,我就设套问了他一些话。” 柳云舟不太明白柳京墨想说什么。 施粥跟钦天监,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 “溶溶。”柳京墨道,“我从他的口中套出了话,明天的施粥,不仅仅是简单的施粥。” 柳云舟笑,“我当然知道不是简单施粥。” “不,咱们说的不是一回事儿。”柳京墨道,“钦天监接了一个奇怪的命令,这命令,就与施粥的女眷们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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