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彻底逃出密室 柳云舟一怔,“你是说,陆南烟来炽云国是为了给那名叫阿茵的女子治病?” “这上面是这么写的。”小龙说,“他自述来炽云国的目的就是给阿茵治病,应该错不了。” 柳云舟陷入到沉思中。 有关陆南烟的传说中,说陆南烟是突然来到炽云国的。 来到这边之后,他一改炽云国落后的医术,开创大医司,普及医学,为炽云国的医术发展做出巨大贡献。 柳云舟想不通,陆南烟来医术落后的炽云国是为了给阿茵治病? “后来呢?”她问。 小龙说:“这上面说,陆南烟用了各种手段帮阿茵延长生命,可惜,天不遂人愿,阿茵的病还是越来越严重。 陆南烟非常懊悔,非常自责,他觉得阿茵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所以,在阿茵快死的时候,陆南烟将她放到冰层中,用低温来保存阿茵的尸体,企图有朝一日找到复活阿茵的方法。” “巨石上的悼亡内容差不多就是这个。”小龙说,“咱们见过的冰层里的女人,应该就叫阿茵,她的全名是……” 说到这里,小龙突然愣住了。 不知为何,小龙的情绪出现剧烈波动。 柳云舟也感受到了小龙的情绪不对,“你怎么了?” 小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在看到那个名字时,一种难以言状的悲伤感涌上来。 似曾相识,却又很陌生。 说不上来,又平复不下。 “我不太舒服。”小龙恍恍惚惚,“悼亡信的内容大概就这些,我很累,我先休息了。” 说完这些,小龙销声匿迹。 柳云舟第一次见到小龙这般模样。 她朝着巨石看去,想从这些字符中找出阿茵姑娘的全名。 然而。 泼在上面的水干了之后,字迹也在快速变淡。 柳云舟不认识这奇怪字体,找不出阿茵的名字,有些着急。 裴清宴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小龙与柳云舟的对话。 他感受到柳云舟内心的焦急,轻轻地说,“你对这些字符感兴趣?我记录下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 柳云舟一愣,“你记录下来了?” “嗯。”裴清宴递给她一张纸,“这巨石上的所有字迹,都在这上面。” 柳云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水泼到石头上,很快就会变干。 这短短时间内,裴清宴竟然誊写了下来! “你可真厉害。”柳云舟感叹道。 裴清宴但笑不语。 林鹤归看着他们两个。 总觉得柳云舟和裴清宴有特殊交流方式,他只是个碍事的外人。 碍事的外人林鹤归往上抬石头。 一开始需要使用的力道非常小,但,越往上,使用的力道越大。 等石头抬到足够人通过时,林鹤归也到了极限。 他们三人快速跨过巨石来到门边。 巨石移开后,那扇门并没有特殊机关,只需要按下一个按钮,大门就缓缓开启。 大门之外,是一个浅池。 明明水很浅,水流却很湍急。 湍急的水流悉数流向一个泉眼之中,泉眼像是有巨大的吸引力一般,快速将水流吸走。 “这就是那控制巨石的机关?”林鹤归问,“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裴清宴说,“泉眼,位置,水量,缺一不可,能利用如此简单的装置做成那种机关,陆南烟是个奇人。” “此处很快就会被水注满,快些离开。” 裴清宴话音落后。 水位果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 此时此刻。 他们身处岛屿之上。 这岛屿,正是云澄湖中的岛屿。 岛屿上居住着不少渔民,渔民以打渔为生。 四处可见到腌鱼和挂晒的鱼干,臭烘烘的,一股子浓浓的鱼腥味。 “我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鱼腥味,那鱼腥味与此处的鱼腥味很像。”柳云舟说。 “哦?”裴清宴问,“你是从这里进去的?” “或许,我当时被蒙住了眼睛。”柳云舟说,“你们两个不是从这里进来的?”biqubao.com 裴清宴摇头。 柳云舟,名为二牛的渔夫,还有碰见的那几个渔夫,应该都是从此处进入。 再加上沈离珠的怪异行为,可以推断出,此处才是进入密室的安全入口。 而,戈壁上的入口,本就是陷阱。 裴云鹤从一开始就给他下了套,想将他困死在密室中。 “在想什么?”柳云舟问裴清宴。 “没。”裴清宴道,“雇艘船回岸边。” 柳云舟紧张兮兮,“这个岛屿是不是裴云鹤的地盘,我们在这里雇渔船,会不会落到裴云鹤的圈套中?” 裴清宴轻笑,“不会。” “这处岛屿从很早之前就是著名鱼市,云京城的鱼多半来自这里,裴云鹤的人会藏在这座岛上,但绝不会占领这座岛,他谨小慎微,如此高调且容易留把柄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岛屿上最不缺乏的就是渔船。 他们雇了一艘船,乘坐渔船离开岛屿,来到最初的戈壁附近。 与此同时。 云澄湖东郊。 温既颜照例每天下水查看水下机关。 这十天以来,机关始终往某个方向转动。 然而。 就在刚刚,某一处的机关突然向着相反的方向转动。 温既颜不敢乱动。 她匆忙上岸来,“萧洵,出事了,机关突然朝着反方向转动。” 萧洵立在岸边,不断往远处看着。 温既颜喊了一阵,萧洵置若罔闻。 她有些怒了,“萧洵!” 萧洵这才反应过来,“温姑娘,你先上岸来,有渔船靠近,船上的人好像是王爷和林鹤归。” “不仅仅是王爷和林鹤归,好像还有柳云舟。”萧洵说,“距离有些远,看不大清楚。” 温既颜一愣。 她也朝着远处望去。 船只越来越近。 船上之人的面孔也越来越清楚。 她看得清清楚楚。 船上之人,正是柳云舟和摄政王等人。 “汪汪汪!” 丛丛疯了一般跳下湖。 萧洵想制止也没制止住。 丛丛狗刨游到船只旁边,爪子扒拉着船舷,汪汪直叫。 “丛丛?你怎么来了?”柳云舟惊讶。 “汪汪汪!”丛丛上船后,不断摇着尾巴往柳云舟身上扑。 “你身上湿,离远一点。”裴清宴说。 丛丛委委屈屈地后退。 柳云舟尚处于惊讶之中。 就在这时。 她远远地听到了岸边有急切的、带着哭声的呼唤声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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