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萧洵一语成谶 “你多给我讲讲当时的故事呗。”萧洵道,“反正咱俩闲着没事干。” “实不相瞒,我与天骨七杀有不共戴天之仇,若真是柳云舟杀掉的青骨,那柳云舟也是我的恩人了。” 温既颜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了看洞口的方向,“你很闲?” “还行。” “有这功夫,不如多去想想如何处理那些机关,王爷和林大夫已经进去了这么长时间,你不担心?”温既颜冷声道。 萧洵笑了起来。 温既颜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她有些不高兴,“看他们被困,你很开心?” 萧洵摆手,“不不,你误会了。” “你想想,这地址是不是裴云鹤那个假正经给王爷的?” 温既颜不懂萧洵想说什么。 萧洵也没卖关子,他继续说道,“假正经那种奸诈小人如此痛快地将地址给王爷,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疑问,我猜想,假正经肯定是知道这水下的机关一旦启动就会全面启动所有机关,他是故意的,他想将王爷困在密室里。”biqubao.com 温既颜脸色微变。 萧洵又说:“所以,就算我们在水下翻遍天,也不会找到关闭机关的方式,甚至,若是我们乱动,说不定会让原本有序的机关变得紊乱,对王爷反而不利。” “所以,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等着他们出现。” 温既颜:“就这么坐以待毙?” 萧洵意味深长:“温姑娘,你可知道,这些年裴云鹤那个假正经蹦跶不起来是因为什么?全因为王爷,有王爷在,他就翻不起浪花来。 王爷是裴云鹤的克星,如果不是王爷为了得到摄政王一位自愿服下蛊虫,身体状况很差,很多事身不由己,那假正经才不会膨胀成这样。 王爷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早就洞悉了假正经的阴谋,他能义无反顾进到密室中,说明他有把握,我们只要不添乱就好了,要相信他。” 温既颜没话说了。 她盯着萧洵看了一阵。 许久后,才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哪句?” “你跟天骨七杀有仇一事。” “如假包换。”萧洵道,“我曾奉命抓捕天骨七杀,不仅没抓到他们,还折损了近乎一半兵力,我的好兄弟也死在其中,我在我好兄弟坟前发过誓,一定要除掉天骨七杀为他们报仇。” 温既颜并不相信萧洵的说辞。 她只是觉得,萧洵多少有些看不起姑娘。 外人看不起她,可以,看不起姑娘,不行! 温既颜语调淡漠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萧洵,特意渲染了柳云舟神挡杀神,人挡杀人的一面。 萧洵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向话多的他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末了。 他默默地竖起大拇指,“难怪你们都被她迷得团团转,我敬她是条汉子,以后柳云舟就是我大姐。” 温既颜冷笑一声,却没有接话。 萧洵咧嘴一笑,“饿了没?天色不早了,我去找点吃的,你先在这里看着。” 过了一会儿。 萧洵带了一些干净的衣裳和食物来。 温既颜用过饭,与丛丛一同盯着洞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口毫无反应。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天气也骤然变凉。 寒风刺骨,温既颜的衣裳湿透了好几次,来回被冷风吹,额头有些烫。 她纵使换了干净的衣裳,也冻得瑟瑟发抖。 萧洵看温既颜表情不对劲,“你不舒服?” “没。” 萧洵直接将大手伸过来。 他的手碰触到温既颜的额头时,微微震惊,“你好烫,你在发烧。” “我没事。”温既颜打开萧洵的手,躲到一旁。 “你稍等一会儿。”萧洵快速离开戈壁。 过了没一会儿。 他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来。 “行军打仗,最不可缺少的就是帐篷,你等着,我马上扎好帐篷。” 萧洵熟练地扎了帐篷之后,又拿了一个小锅出来。 “这个地方太偏了,进城去买药会耽搁很久,我从湖边的农户家里要来了一些草药,我给你熬药,你先去帐篷里歇一歇。” 温既颜实在冷得难受。 她也不推辞,钻到帐篷里。 帐篷里铺了一些被褥。 “被子也是我问农户买的,你别嫌弃,将就着用用。”萧洵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温既颜盖上被子。 身体还是冻得难受。 萧洵很快就熬好了药。 他喂给温既颜之后,又给她端来一些食物,“吃点东西,睡一觉就好了,我再去烧点热水,你先休息着。” 温既颜服药之后,昏昏沉沉睡去。 这一觉,竟睡到了大天亮。 温既颜醒来后,看着四周的陌生景象,先是愣了愣。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为了找姑娘来到了戈壁,发烧后服药睡着了。 她走到帐篷外。 不见萧洵,只见丛丛兢兢业业地守在洞口旁边,无聊地用爪子刨地。 “萧洵呢?” “汪。”丛丛无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 “他离开了?王爷呢?姑娘呢?出来了吗?” 丛丛无法回答,温既颜急得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 萧洵终于回来了。 他不仅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好几只烧鸡,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 温既颜:…… 丛丛:! 丛丛立马来了精神,飞奔着朝萧洵跑去。 “你……”温既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觉得我们可能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里,就准备了一些常用的东西。”萧洵一边摆放着东西,一边絮叨,“密室里应该没有食物,王爷出来的时候也能第一时间吃到东西。” “你身体好些了?” “嗯,你……罢了。”温既颜无从反驳萧洵,只能任凭萧洵将东西摆满。 此时此刻的温既颜还不知道,萧洵一语成谶。 他们驻扎之后的第二天,洞口依然没有动静。 第三天,没有动静。 第四天,同样没有动静。 第五天,第六天…… 一直到第十天,洞口依旧静悄悄的。 水下的机关不停转动,裴清宴和林鹤归却杳无音讯。 若不是他们亲身经历过,他们甚至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 另一方面。 密室之内。 时间稍稍往前一些。 裴清宴和林鹤归进入密室之后。 他们在密室中行了一阵,就发现了密室的不对劲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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