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你凭什么诋毁姑娘? 裴清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知晓这些。 那些东西,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脑海中的,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 他握紧了不断发烫的龙玉。 指引他的,极有可能就是这块神乎其神的龙玉。 “走这边。”裴清宴指了一条路。 林鹤归有许多疑问想问。 他瞧着裴清宴也没有要说的意思,只得推着轮椅朝着裴清宴所指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路弯弯曲曲,机关重重。 裴清宴与林鹤归很快就消失在密室之中。 此时此刻。 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密室的路并不是直行的,这里的路不仅弯弯曲曲,还像迷宫一样,只要走进去就很难走出去。 他们也不知道,在他们闯进之后,原本的入口也已经消失不见。 …… 另一方面。 云澄湖,水下。 萧洵和温既颜合力将机关打开之后。 机关以极快的速度带动了其他的机关,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其他机关开始行动。 这些机关启动之后,温既颜才发现,云澄湖的水下,竟是一片机关群。 启动一个机关,其他机关也以诡异的速度运行着。 温既颜心底一惊。 她知道这些机关就是密室的机关,摄政王和林大夫有可能会被这些机关攻击。 她迫切想关掉机关。 萧洵一心想跟温既颜比憋气,但,他没经过专业训练,在打开最初的机关之后已经到了极限。biqubao.com 温既颜要留下来关闭其他启动的机关,萧洵也不好意思先浮上去,过了极限之后还在硬撑。 短时间内尚且可以忍受。 时间一长,萧洵头脑发晕,力气尽失。 身体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 不多时。 他已无法保持站立,身体随着水的力量不断往上漂浮。 “喂。”温既颜一看萧洵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溺水了。 她也顾不上研究机关。 快速将萧洵拖到岸边。 萧洵已经没了呼吸,显然是水下硬撑了许久。 “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术业有专攻,你跟我较什么劲?”温既颜一边吐槽,一边用力按压着萧洵的胸膛。 萧洵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没办法,温既颜只得将萧洵的衣领解开,深呼吸一口,将气息度给萧洵。 她一边渡气一边按压萧洵的胸膛。 这个动作重复了许久。 终于。 萧洵嘴里溢出了一些水。 淤积在肺部的水吐出来之后,空气进入,他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 温既颜见他已经缓过气来,坐到一旁,甩了甩累酸的手。 萧洵虽然没睁开眼睛。 但,他清晰地知道有个人在按压他的胸腔,还给他渡气。 这里只有他和温既颜以及丛丛。 丛丛不可能给他渡气,所以渡气之人只有温既颜。 萧洵摸着嘴唇,脸已经红成了一片。 “你……我,那什么,我没让你救我,是你,你自己愿意做的,我没强迫你,你……”萧洵结结巴巴的,语无伦次。 “别误会。”温既颜冷冷地说,“我并不想救你,我将你带下去的,有责任将你带上来。” “你死了,我会很麻烦。” 萧洵脸依然红红的。 他难得没有嘴贱。 过了好一阵,他才问,“你,是不是给我渡气了?” 温既颜不理他。 萧洵不死心,不断追问。 温既颜终于失去了耐心。 她声音又冷又不耐烦,“是,我给你渡气了。” “你当时几乎处于断气状态,不渡气你活不了,你要是觉得吃亏了,可以再去死一次。” “有必要这么凶吗?”萧洵嘟囔着,“我也没怪你,干嘛要浑身带刺。” 他的手指放在唇上。 温温的,软软的触感尚未消散。 一想到那种从未经历过的触感,他心里像是被羽毛撩过一般,奇奇怪怪的。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他。 萧洵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来。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 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亲了我,怕是以后嫁不出去了吧?要实在不行,我可以娶你。”萧洵非常认真,“反正我娶谁都是娶。” 温既颜正在拧衣裳。 听到萧洵的话,立马怒了。 她将衣裳往萧洵脸上甩,“我好歹也算救了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你不想活我可以让你再死一次。” 萧洵:…… 他整张脸都是黑的。 他明明是为她好,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对他恶语相向。 萧洵哼哼唧唧:“你这个女疯子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我想娶你?我这不是觉得,你都亲我了,你的名声算是被我毁了,我对你们女子了解不多,就知道你们是极注重名声的。” “若因为我你嫁不出去或者你以后的夫君有芥蒂,或者,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想不开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儿,倒是我的罪过了。” “我这个人就是嘴贱了点,没什么别的大毛病,我要钱有钱,要模样有模样,嫁给我你也不亏,干嘛要发火?” 温既颜终于听明白了萧洵的话中之意。 萧洵是将她当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碰一碰男人的衣袖就得投缳自尽或者削发为尼的那种。 “你想多了。”温既颜继续拧衣裳。 “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不会因为给你渡气就寻死觅活,我也不会嫁人,你所担心的这些,都不会出现。” “为什么?”萧洵道,“到了年纪不都该嫁人的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温既颜懒得跟萧洵废话,“我这辈子就伺候在姑娘身边,哪里也不去。” “姑娘?你说柳云舟。”萧洵呲了呲牙,“那个柳云舟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对她那么不一样?在我看来,她明明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亲眼看到她给裴云鹤耳环了……” 萧洵的话还没说完。 温既颜脸色铁青地靠过来。 她单手捏住了萧洵的脖子,“你凭什么诋毁姑娘?你有什么资格诋毁姑娘?你对姑娘根本不了解,凭什么要恶语伤人?” “萧洵,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诋毁姑娘的,你要是不想活,我立马送你去见阎王!” 温既颜眸色血红,声音肃杀冰冷。 那架势,像是要跟萧洵拼命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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