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太后给出的契约书 裴云鹤回到六贤王府时。 幕僚贺晋明等人早已经等急了。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贺晋明迎上去。 “太后已经派人催促了三次,请您赶紧去皇宫。” 裴云鹤眉头紧锁,“怎么紧迫成这样?” 贺晋明摇头,“据了解,所有皇室之人都接到了信息,除了在外地的几个亲王,其他人必须在三个时辰内到场,否则……”biqubao.com “否则什么?” “否则,皇宫之门将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入,不能按时到达着,剥去一切称号和权利。”贺晋明说。 裴云鹤换衣裳的手微微停顿。 他一直以为这是个阴谋。 可,见到太后阵仗这么大,甚至惊动了全体皇族,他的疑虑逐渐打消。 尤其是,太后竟然要关闭皇宫之门。 这绝对不寻常。 兴许,宫里还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要紧事。 裴云鹤换了一身缟素衣裳,准备进宫去。 “对了王爷。”贺晋明道,“朝烟姑娘来过了。” 裴云鹤面无表情,“她来做什么?” “她没说,只是让我将这个交给你。”贺晋明拿出一封信,“还说,王爷如果困难,就打开看一看。” 裴云鹤并没有打开。 他漫不经心地将那封信塞到怀里。 “她再来的话,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她离开。”裴云鹤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明显带着不耐烦。 他欣赏强大且能为他所用的女人。 先前,他以为曲朝烟够资格站在他身边。 可自从见识过几次曲朝烟被柳云舟吊打之后,心中不免生了些厌恶。 贺晋明怔了一下,也不敢多问,忙应着。 皇宫之中,一派肃穆。 一进去,裴云鹤便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压抑的感觉。 这股感觉,让他越发笃定,除了裴清宴之死之外,皇宫里还出了十万火急的大事。 这大事,足以颠覆朝廷。 裴云鹤一路思索着,到达指定的宫殿。 太后看到裴云鹤到来之后,捏了捏眉心,“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关闭宫门吧。” 太后命令一下。 皇宫大门被关闭起。 宫殿四周层层守卫,密不透风。 皇宫大门关闭后。 太后才步入正题。 她的声音疲惫不堪,“如此着急将你们召来,哀家是有重要事宣布。” “上一任摄政王裴清宴已蛊毒发作离世,必须要选出新的摄政王来,太子年幼,此事必须要尽快进行,这是其一。” “其二……” 太后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陡然崩溃。 她忍不住地转过头去。 平复了许久的心情,她才再次开口,“皇帝病情急转直下,怕是……就是这半个月之内的事了。” “太子年幼,摄政王猝逝,若是皇帝再驾崩,哀家不敢想象炽云国会变成什么样,哀家召集各位来,将这些告知各位,希望各位皇室宗族能够团结一心,共同辅佐小太子继位。” “并不是哀家不信你们,哀家也是情非得已,所以,哀家这次将你们召集而来,希望你们能够签下这份契约书。” 太后说罢,对安和公主点了点头。 安和公主将契约书送到各位皇室宗亲手中。 皇室宗亲看到契约书中的内容,脸色大变。 这契约书上的内容非常霸道。 契约书上内容很多,写得冠冕堂皇。 然而,总结下来的大概意思是: 其一,让他们主动放弃实权,每宗会得到一块封地,皇室宗族离开云京城前往封地居住且无诏不可回京。 其二,每个宗族,只能在封的封地上再割封地分给儿孙,儿孙成亲生子后,再在自己的小封地继续分割,以此类推。 其三,摄政王一位,暂定人选是但当今皇帝的皇叔——恭王。 皇室宗亲看着这份契约书,脸色都变得非常不好看。 他们这些人,身份是亲王、藩王、郡王等等,身份高贵,且,不少人手中掌握着财政、军政等大权。 契约书上表面是给予他们放权,其实是剥夺了他们的权利。 尤其是第二条。 王爷们只能在一小块封地上切割封给子孙,长此以往,每个人分到的分地,大概不足一个村子大小,这是在严重削弱他们的权势。 至于第三条…… 恭王成为摄政王! 恭王此人有怪癖,非常较真,且,恪守礼教,但凡有一点僭越也会上纲上线,非常讨人嫌。 恭王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们,若是恭王成为摄政王,一定会拿他们开刀以儆效尤。 “太后,你这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老王爷站出来,怒气冲冲,“我们都是历代皇室宗亲,是历代皇帝钦封的王爷,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资格更改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老王爷一出面。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出面。 他们怒气冲冲,你一言我一语。 太后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并不表态。 皇室宗族们怒斥了许久,见太后一直冷冷地盯着他们,不言不语,也没了意思。 老王爷干脆往前面一站,他甩着那份契约书,“本王不同意。” “对,我们也不同意。” “这东西我们不可能同意。” “说完了吗?”太后冷冷地扫视着众人,“这一次,哀家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哀家只是通知你们而已。” “你们不同意也好,同意也好,哀家都没意见。” “但,如果你们不同意,等同于抗旨,你们也别怪哀家心狠。”太后招了招手。 立马有无数紫焰军围上来。 宫门已关。 皇室宗亲们手无寸铁,被紫焰军围住之后,他们都脸色大变。 “你什么意思?”老王爷气得脸都青了。 “你也别怪哀家,这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太后说,“你们若是不同意,便是谋反,所有人一律以谋反论处。” “选择权在你们手上,你们可自行选择。” 众人都被气坏了。 他们气得要命,偏偏紫焰军已将他们包围。 他们就像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藏在人群中的裴云鹤暗暗攥紧了拳头。 正如柳云舟所预料的那般,即便裴清宴死了,摄政王的人选也不会是他。 他不仅不能成为摄政王,还要被赶出云京城。 出了云京城,想要再回来就难了。 想要破局,除非…… 先下手为强! 裴云鹤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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