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裴云鹤的丑闻传遍云京城 听雪愣了一下,“你胡说什么呢?” “是真的。”听枫性子活泼,叽叽喳喳地将听到的传言一股脑说出来,“我今日一早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听见大街小巷都在传。” “说是六贤王英雄救美,救了一个被混混欺凌的花楼女子,那花楼女子以身相许,六贤王没把持住,就跟那花楼女子当众啥啥啥,场面劲爆,非常不堪入目。” “他们怎么知道的,亲眼所见?”听雪不太相信。 六贤王是什么样的人物? 仙风道骨,与世无争。 云京城想要嫁给他的贵女怎么着也得绕着云京城转三圈。 六贤王从未有过拈花惹草的消息,他的洁身自好是云京城出了名的。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又老又丑的花楼女子混在一起? “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啊。”听枫说,“原本我也不信,可有人亲眼所见,据说见到的人很多,他们都目睹了六贤王跟那女子啥啥的样子。” 听枫神秘兮兮地凑到听雪耳边,捏了捏听雪的臀部,“他们还在传,六贤王这里特别白,上面还有一个红胎记,那胎记的形状是树叶状的,非常罕见。”biqubao.com 听雪的脸霎时红了。 她淬了听枫一口,“小贱蹄子不学好,哪里学来的这些浑话。” 听枫嘿嘿一笑,“我都是听人说的,你要是不信,也出去逛一圈,保准你听到的比我听到的还要全。” 柳云舟听得眉头直皱。 事态发展不太对劲。 按照裴云鹤的手段,就算是被人算计了,也不会让自己落到这么难堪的境地。 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还在持续发酵,这很不寻常。 难道,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听雪听枫。”柳云舟喊了一声。 “姑娘,您醒了。”听枫和听雪忙走过来。 一个伺候柳云舟梳洗,一个去传膳。 “你们在讨论什么?”柳云舟问。 听雪伺候柳云舟时间长,知道柳云舟先前对六贤王有过异样情愫,不敢乱说, “也没什么,就是听枫那个小蹄子在外面听了一些玩笑话,来讲给我听,都是些家长里短,姑娘您怕是不感兴趣。” 柳云舟没有多问。 梳洗完毕。 柳云舟让白春见去隔壁看看裴清宴在不在。 白春见很快就回来了。 “姑娘,王爷不在,陆承风也不在,不过我碰到来送东西的姜耐了,姜耐说王爷一大早就去了皇宫,好像是皇宫里出了什么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柳云舟越发觉得蹊跷。 “我们出去走走。”柳云舟说,“今天的早膳,我们去早市吃。” 听雪很纠结,也想拦住柳云舟。 听枫却制止了她,“这件事都传开了,姑娘迟早会知道的,拦这一次还有下次,姑娘总不能一直不出门吧?” 听雪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柳云舟带着白春见来到早市。 正如听枫所说的那般,几乎大街小巷都在讨论着六贤王的风流韵事。 柳云舟随意找了个小面馆坐下来,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讨论。 人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面多壮观,他们交流着各种细节。 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六贤王臀部的胎记。 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六贤王臀部的树叶状胎记了。 “你们说的这么传神,就跟你们亲眼见过一样,六贤王那么与世无争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你们别以讹传讹了。”有人反驳道。 有人反驳,自然就有人解释,“我是没亲眼所见,但,我有一个表兄是那条街上卖猪肉的,他是亲眼见到的。” “我那表兄与那花楼女子有一腿,哦,对了,那女子名叫梅娘,他看的清清楚楚,不会认错人。” “那也不能代表那个男人就是六贤王。”那个人继续反驳。 “就是,六贤王一向高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定是有原因的。”有人附和。 “对,对,六贤王一心为民,与世无争,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一个人附和之后,其他崇拜六贤王的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我也不信。” “我一开始也不信,可事实就是发生了啊,当时的场面非常壮观,见到的人很多,六贤王也的确动了情的。” “是不是圈套?” “谁敢给六贤王设圈套啊。” “嗨,你们都太天真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人家原本就那样,只不过隐藏得好,没被人发现而已。”一个人神秘兮兮地说,“据说被灭掉的淳宜山庄,就是那个男人向往的春意山庄,六贤王也是那里的常客呢。” “不可能吧?淳宜山庄不是被端了吗?” “说不定六贤王去淳宜山庄只是探查敌情呢?” “我怎么听说淳宜山庄原本就是六贤王名下的?”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得越来越激烈。 白春见乐得不行,“六贤王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就这么被毁掉了。” “不见得。”柳云舟说,“这些言论中,多半是为裴云鹤找借口的。” “不过,就算这次不会毁不掉,也会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等以后再有传言出来,人们会第一时间与这次的传言联系到一起。” 百姓们最不匮乏的就是想象力和曲意解读的能力。 柳云舟有些感慨。 那时,裴云鹤原本的计策是,喂给她桃花醉,让她陷入到情不自禁的状态中,再找几个混混来轻薄她。 等到混混们要得逞时,他再英雄救美,顺势将她占有,之后顺理成章成为他的女人,对他感恩涕零,言听计从。 熟悉的套路,恶心的手段。 洞悉了裴云鹤的套路之后,柳云舟将计就计,反手给裴云鹤下了些药。 她制服混混们,再找来梅娘代替她,中了药的裴云鹤会将梅娘认成她,之后,再让混混们找人将裴云鹤临幸花楼女子的消息散播出去。 出乎意料的是…… 这件事没发酵就已人尽皆知。 要说这幕后没有推手,柳云舟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而推手的名字,她也呼之欲出。 白春见没有考虑这么多。 她就是单纯觉得痛快。 她早就知道裴云鹤是个假正经,表面上风轻云淡与世无争,实际上一肚子鸡鸣狗盗。 裴云鹤的假面具被解开,简直大快人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103/692058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