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老太太来找茬 “这次的事,你还是过于冒险,下次万万不可如此莽撞。”裴清宴说,“裴云鹤的手段,比你想的还要狠辣得多。” 柳云舟点了点头,“我知道。” “对了,我这是在哪里?”她看了看四下。 这房间陌生的很。 “我的房间。”裴清宴说。 “你的?”柳云舟讶异,裴清宴的房间里理应全是书才对,什么时候像个正常房间了? “什么时候布置的,眼光倒是挺小清新。”她道。 “喜欢吗?”裴清宴问。 “还行,挺喜欢的。” 裴清宴的脸霎时红了起来。 他将眼睛瞥向别处,耳根都在泛红。 柳云舟不知道裴清宴脸红什么。 她也不太好意思说什么。 正尴尬间。 外面有声音传来。 “王爷,姑娘她醒了吗?”白春见探头探脑的,“有要紧事。” 裴清宴打开门,“出什么事了?” “柳家老太太杀气腾腾冲过来了。”白春见说,“直接杀到姑娘的院子里来,看那模样,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若是姑娘醒了,请姑娘赶紧快去,老太太马上就要到达栖园。” 裴清宴的脸冷下来。 又是那个老太太。 “你好生休息,我去打发掉她。”裴清宴道。 “不必。”柳云舟知道老太太为何而来。 她按住裴清宴的手,“你堂堂摄政王,出面对付一个老太太算什么?要对付也是我来,我知道老太太来干什么,放心,我能应付得了。” 裴清宴不太放心。 炽云国重孝道,柳家忠勇之家,同样重视孝道。 若那个老太太执意以孝道来绑架柳云舟,柳云舟也无可奈何。 “我跟老太太起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柳云舟冷笑,“她拿捏不了我。” “你先出去,我穿衣裳,听话。” 裴清宴只得招呼着白春见进来。 白春见一边给柳云舟穿衣服,一边挤眉弄眼,“姑娘,你跟王爷是不是已经那什么了?王爷让我给你洗澡的时候,脸红的跟小太阳一样,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害羞的王爷。”biqubao.com “我一直以为王爷跟外头传的那般不能人道啊什么,果然是瞎传的。” 白春见眼睛都是亮的,“王爷他,怎么样?满意不?” 柳云舟:…… 窗外的裴清宴:…… 他在考虑把白春见调走。 柳云舟很无语,“你别乱说,我睡着了。” “啊?这都能睡着?”白春见感慨,“看来王爷还挺厉害的,累到睡着,可以。” “你在乱说什么,我跟王爷什么都没发生。”柳云舟满脸黑线,“我的意思是我只是在王爷的车上睡着了,仅此而已,你别听风是雨。” 白春见瞬间没了兴趣。 “什么嘛,又是功亏一篑。” 柳云舟:…… 小龙乐得不行,“一直以为你们这种王朝会很封建,没想到还挺开放的。” 柳云舟懒得理会他们。 她将头发挽起,随着白春见跳回院子。 才回到院子没多久。 就看见老太太带着几个婆子气势冲冲地走进来。 “云舟问老太太安。”柳云舟行了礼,态度淡淡的。 老太太脸色铁青,径直走到屋内,坐下。 “怎么着?老太婆到你院子里来,连口水都喝不上?” “老太太您要喝什么茶?”柳云舟不在乎老太太的态度,她的语调也没有波澜。 老太太哼了一声,却没回答。 “听雪听枫,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沏一杯咱们栖园最好的茶叶来。”柳云舟吩咐道。 听雪听枫愣了一下。 栖园的茶叶种类并不多,哪有什么最好的茶。 白春见也随着她们去,“你们傻啊,喝茶不是重点,找茬才是重点,随便沏点茶就行,不要用热水,要温水,我怕这老太太泼你们。” 听雪和听枫去端茶。 两个人恭恭敬敬地端给老太太。 果然,老太太尝了一口,怒气冲冲地泼到了听雪脸上。 “贱蹄子,这么热的茶你是想烫死我这个老太婆吗?” 听雪被泼了一脸,暗暗咬了咬嘴唇。 还真被白春见给说准了,老太太果然喝都不喝,直接泼人。 幸好用的温水,若是滚烫的茶水泼下来,这张脸怕是得毁了。 听雪很后怕。 听枫是个急性子,受不得这委屈。 她当即抬起头,“老太太,您错怪听雪姐姐了,这茶水是我们调好的,不冷不烫,刚好入口,怎么可能会烫呢?” 老太太根本不在乎茶水烫还是不烫。 她今儿来这里,就是找茬的。 “没规矩的东西,谁允许你说话的?”老太太呵道,“来人,掌嘴。” 一旁伺候着的嬷嬷走到听枫跟前来,不分青红皂白往听枫脸上扇巴掌。 柳云舟眼神发暗。 来到她的院子,欺负她的人。 这老太太还真是不长记性。 “住手。”柳云舟呵道。 老太太见柳云舟出面,冷笑一声,“怎么着,你放任这些贱蹄子烫死我?我教训教训她们也不行?” “老太太此言差矣。”柳云舟说,“茶水明明是温的,你却嫌烫,还泼到了听雪脸上,听枫说了两句,您就要打人,呵。” “知道的说您严厉,管教有方,不知道的怕是会说您是非不分,尖酸刻薄,这话要是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老太太脸色漆黑,她怒气冲冲地拍着椅子,“柳云舟,你放纵丫鬟烫我还有理了?” “烫您肯定是她们的不对,但我觉得茶不烫啊。”柳云舟说,“您泼了听雪,听雪喊都没喊,说明茶是温的。” “您若是不信,我们一试便知。” 柳云舟不等老太太说完,转头对白春见说,“去拿一杯温水和一杯滚烫的水来。” 白春见很快就拿来了。 柳云舟先拿起那杯温水,“瞧瞧,这是温水。” 说罢,她直接泼到打听枫的那个婆子脸上。 婆子被泼了一脸,惊叫了一声,忙用袖子擦了擦脸,“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让老太太见证一下温水和滚烫之水的区别。”柳云舟说罢,不等那婆子反应,已经将那杯滚烫的水泼过去。 滚烫的水落到皮肤上之后,那婆子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婆子被烫之后,发出啊啊啊的凄惨叫声。 “老太太您看到了吗?”柳云舟对老太太说,“被温水泼和被热水泼,人的反应是不一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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